“多谢姮娘子,我们定会留意。”
“走吧,我们去找找小蝠留下的踪迹。”
微生家两个人被素和芝包扎完伤口便离去了。期间两边都没再说什么话,两个人不问竹韵的往事,姮娘也便没说,像是一起进行了一场无声哀悼。
……
进入福州地界之时,还是清晨,天上下着细雨,六月底的天还不至于连清晨都燥得慌。正轮到素和蝉驾车,这边的路伊稍微知道一些,判断起来没那么费劲。
墨家驻地有二,太行以及福州乌山。
“哎呦呦,这真当是瘆人。”一女一男自林子中的院子里跑出来。
“我看李老四怕不是去了海上遇见脏东西了吧?”中年娘子神情紧张,“整天说看见什么三娘三娘的,哪有什么三娘,还说什么明明已经带回来了,也没见他跟什么娘子走得近过啊。哎呦喂,什么事嘛!”
“我听村头老林说这些天从海上回来的总有这种事,说是要么在海上遇见魂儿了,要么就是吓得。”妇人跺脚,身子向左向右,似是不知要往哪边走,“还上城里去不?要不回家待着去吧。”
“行了行了,就你好心,非说要去看看,这要是也粘上什么回家……”头发已经发白的中年男人立刻拽着妇人离开,“走走,到庙里拜拜去。”
进了城雨就更小了些,素和蝉一进城便觉得氛围不太对,几个老丈坐在街边浆水铺子里不知是在叹什么气。
“这什么时候才敢让阿仔出海?”胡子花白的老丈叹道。
“衙门内那边不是说禁止从白石渡方向出海,并且在着手解决了?”店家端着浆水放在老丈们身前。
“那也得等上不少日子啊,等着的这段日子里不就没什么生计,只能打打江里的鱼。”
“哎,那也比阿仔们魔怔了强。”又一个皮肤晒得黑红没什么胡子的老丈道。
“老林家的最近怎么样了?”胡子花白老丈问。
“还是成天叫着要出海去岛上接他那死了五年的阿妹。”
“他阿妹的坟不就在城郊刘家墓地里?老林给他看了也不行?”
“没用。”
街边的铺子也都开了张,这还是陈惊鹊头一次来福州。这地方唐代中叶还被视为蛮荒之地,不过据说因着逐渐成熟的炼钢技术和五代藩镇之乱促使大量北人南迁,此地也发展得不错。
真想看看。
车子缓缓路过几位谈话的老丈,陈惊鹊最近的情况很稳定,几人便先去了姜家陈氏暂时落脚。
“几位来得不巧了,近几日时常有在海上待了一旬回来后脑子里多了记忆的。”接引几人的名叫姜中置,语气带着十分抱歉。“为了证实是有古梦还是有人在作祟,我们同墨家已经派人去查探了两次。”
“结果如何?”素和芝问。
“应当是骨梦,不过这梦似乎不杀人,所有人都平安回来。只是多出来的记忆都与身边死去的人有关。出来的人,都以为死去的人还活着。”
陈惊鹊手中拿着竹杖,慢慢走,这算是杀人诛心吗?“我们来的路上也有听见百姓聊这些。”
“墨家的孩子们可治疗了?”
“只能是灌下药,让伊们都忘了。”姜中置道。
竹杖轻轻敲击在墙边,发出‘哒哒’的声响,“所以,这骨梦是什么样子?”陈惊鹊问。
“月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