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尤利点评一番这些老一代食死徒,她可以骄傲地说至少有两个真正能打且完全忠心于伏地魔的黑巫师死在她的魔杖之下.....至于卢修斯·马尔福?
在卢修斯发现真相的时间里,她也正飞快地分析着他。
一个机会主义者往往拥有最灵敏的嗅觉,他们依靠这一能力向上攀附、保全自身......以及识别同类。
尤利率先放下了魔杖。
卢修斯低下头,喃喃自语:“斯内普是你的老师。”
尤利没有说话,静静听他说完。
“最后那天,斯内普也在,那么也就是说,就连亚克斯利......”
他没有说完,把最后一句话吞了回去。
尤利这才终于开口:“如果你也学着聪明一些的话,那就应该为马尔福家族好好打算。相信我,现在还不算太晚。”
卢修斯的神情终于真正慌乱起来,他的视线左右瞟了好一会儿,匆匆说“我走了。”,接着如临大敌地离开了,好像身后站着什么洪水猛兽,简直已经顾不上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走了,这里的气氛却丝毫不见缓和。
斯内普与亚克斯利身份暴露,即使心里有七分肯定马尔福最终还是会倒戈,向上汇报却是刻不容缓的,尤利几乎忘了现场还有一个乔治,见卢修斯真的离开,便立刻转身想要回部长办公室。
然而余光瞟见乔治如有实质的目光,她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
“......我们晚点再聊聊,行吗?”她几乎在恳请。
几乎在尤利开口的同一时间,乔治问道:“你杀了巴尼·乔伊吗?”
尤利张了张嘴,半晌无话可说。
乔治的眉心皱得更紧了,等不到回答,他追问:“难道他其实是个坏家伙吗?他是食死徒?”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正为她开脱,而这次尤利立刻回答了。
“不。”她摇头,“不,他不是。”
乔治深吸一口气。
“不是?他真的无辜?你......那时就知道他无辜?”
尤利低下头,再次沉默。
“......该死,该死,你到底是谁?”乔治喃喃自语。
“我以为我了解你的,大家说我们并不熟悉,但我总觉得我是了解你的。”
他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碧海般的眼睛,边说着边往前踏步,他弯下腰,直到他们的呼吸打在彼此脸上。
最后,他几乎绝望地轻声说:“可为什么,越靠近你,我就越感到困惑……你到底.....是谁?”
尤利紧咬着唇不能开口,直到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儿,直到他转身,如提线木偶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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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尤利都没有在魔法部再见到乔治,弗雷德说他去圣芒戈住院了,连带着旧伤一起复查,金斯莱派了两个傲罗保护他。
“尤利,你到底是什么打算?我觉得瞒不了他太久了。”弗雷德说。
“很快了。”她低声回答,“我只剩十六个方案需要排除,最多三个......不,两个半月.....我一定会做出来的,我发誓。”
“那到底是什么魔药?”弗雷德好奇心爆棚,“竟然可以让你都觉得有了它我们就能胜利?你让我们在龙皮防护衣上做的隐形喷洒装置就是为了它吗?”
“是的。我不能保证我们会成功,但至少可以说我们不会失败......至于它到底是什么,你会知道的,弗雷德,再给我一些时间。”
“我倒不是想催你,”弗雷德诚恳地说,“只是你们两个现在看起来状态都不太好,尤利,尤其是你,你现在像鬼一样。”
“......”尤利沉默片刻:“我会注意少熬夜。”
“永远别再那么做了,你的黑眼圈令我恐惧。”弗雷德拍拍她的肩。
五月三十日晚,梭洛敲响了尤利的屋门,送来一封信。
“没有署名,检查过了,也没有魔力波动,只在封面打印了是给你的。”
尤利倚靠着门框拆开信封,里面只有单薄的一张纸。
她将它抽出来,烛火摇曳下,印刷出的一行字像是在竭力撇清什么关系。
尤利眯起眼,上面的内容是:
后天下午,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