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单手拉开大门,门把手向后砸到了墙壁,发出一道响声,紧接着他听出在门口一个人停下了脚步。
身体跨过大半个门槛,乔治在模糊的视线中分辨出来者竟是卢修斯·马尔福。
真晦气。
调整了脚尖方向,乔治打算从反方向绕到电梯口离开,然而卢修斯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瞧瞧,瞧瞧,这是哪个韦斯莱.....哎呀,这不是大发明家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不等乔治回话,卢修斯若有所思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接着意味不明地说:“嗯,魔法部是个好地方,你爸又升了职,你在这里一定很安全吧......除非自己把自己给炸死。”
乔治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冷冷说道:“我倒很惊讶你敢来这儿。九层改成了监狱,这儿说不定要成为你的第二个家呢。”
卢修斯看起来丝毫不慌:“马尔福家族现在和魔法部保持着良好关系,我正要来找金斯莱。”
乔治嘲弄地看着他:“不好说,说不定你现在正在被夺魂咒控制着呢——呀,现在我在跟谁说话?伏地魔吗?”
“你竟敢——”
话说到一半,卢修斯紧急闭上了嘴。
在嘴角抽动几下后,他不怒反笑,阴恻恻地说:“小心点儿,韦斯莱。你不知道,有人对你很有兴趣呢。”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就从二人身后传出。卢修斯刚要抬头去看,一根冰凉的魔杖就抵在了自己的喉咙处。
他被这变故惊得连连倒退,而那根魔杖就像长了牙齿一样,死咬着他不放。
狼狈而惊恐地抬起头,卢修斯发现眼前站着的正是自己的老熟人。
“布尔斯特罗德.....不,切达尔。”卢修斯咬着牙说,“好久不见。”
“是吗?你们应该经常能看见我吧,我以为我还挺出名的。”尤利完全没有放下手的意思。
“哼,你马上就会更出名了.......”
卢修斯边说边将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
“哦,怪不得是他来救你,原来你们——”
尤利单手推开乔治,继续用魔杖抵着他的喉咙,卢修斯被压得又后退几步,直到他的后脑勺紧贴着墙壁。
“我建议你管好自己的嘴。”尤利说。
“否则你能把我怎么样呢?”卢修斯说,“这里可是魔法部。”
即使额头上已经能看出隐隐的汗迹,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卢修斯却依然不愿意嘴上吃亏,他接着嗤笑一声,继续抬着下巴挑衅:
“就算不在这儿,难道你就觉得你一定能杀了我吗?我可没有巴尼·乔伊那么好杀。啊呀,不过既然你杀一个无辜的人都那么干脆利落,想必是觉得我这种人更死有余辜吧。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总比像我这样的人有更多弱点......我原以为你是难得的聪明人,没想到竟蠢笨至此。”
被推到后面的乔治猛然皱起了眉,他还记得巴尼·乔伊这个名字。可马尔福在说什么?尤利……杀了巴尼乔伊?
不,绝无可能。乔治死死盯着她的侧脸,等待着她反驳。
可是,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就算我杀不了你.....”尤利一字一顿地说,“我也可以杀了你儿子。”
卢修斯·马尔福猛地睁大双眼,勃然大怒:“你怎么敢用我的儿子威胁我?!”
“那你怎么敢用他来威胁我?”尤利反问道,魔杖甚至没有往下移动一寸。
像水牛一般呼哧呼哧地喘出几声粗气后,卢修斯似乎彻底冷静下来了,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魔杖上,上面有被折断过的痕迹,不过被修理得很好,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顺着魔杖的方向继续望去,在尤利的手心之间,卢修斯注意到了一截塞着软木塞的水晶瓶颈。
那是一瓶魔药。
魔药......魔药......
切达尔的魔药很好,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但他最早得知是在什么时候?
卢修斯细细回忆着,一个人影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她在霍格沃茨上学,魔药水平不单是斯莱特林中最好的,也是四个学院中最好的。我想,或许有些用处,主人。”
斯内普。
卢修斯将目光再次凝聚在她年轻却坚决的面孔上。只是这次,他的语气中没有讥讽,没有威胁,只剩下被一个巨大的秘密所笼罩的惊惶。
半晌——
“你......”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尤利皱了一下眉,当她回忆着他刚才的目光也注意到自己手心的东西时,她意识到斯内普教授已经被暴露了。
——可发现这一点的人却是卢修斯·马尔福,他甚至只需要一个魔药瓶就能串联起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