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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她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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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儿子——怎么不下来?大家在玩巫师棋呢,马上就要开饭了。”

身后传来爸爸的声音和三下轻轻的敲门声,面对着墙壁侧卧在床上的乔治立刻翻了个身,原本手指上捏着的东西被顺势塞进了掌心,接着他将整个手掌扣在了床垫上。

“......爸爸。”乔治撑着床坐了起来,他发丝凌乱,眼下有些隐隐的乌青。

门本来就是开着的,亚瑟原本只是想喊他一声,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他走进来,轻轻关上了门,把从楼下传来的嬉笑打闹声隔绝在外。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乔治现在还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于是作势要起来,边掀开搭在腰上的被子边说对不起,他就要下去了。

亚瑟用手势和一个温和的笑容制止了他:“坐着吧,乔治,咱们聊聊。”

眼看父亲姿态认真,乔治只好用一个整理枕头的假动作把手心的东西塞到了下面。垂在眼前的发丝被他拨到了后脑勺,他有些拘谨地坐在床边,略扣着肩看着爸爸把椅子捞到他面前坐下。

他知道自己最近状态不太好,但他还没准备好......或者说,还没心情跟父母聊。尽管相比于妈妈,爸爸的确能让倾诉变得更容易,但依旧,他不想谈起这个。

他知道大人永远都是在打哑谜,以为那样他们的感受就会好一些,但往往事与愿违。

“我真的没事,爸爸,我只是多睡了一会儿。”

“嗯,”亚瑟点点头,“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事实,儿子。”

“......”

“我知道你在想念尤利,我们都很想念她——你妈妈昨晚就在和我提起她。”亚瑟轻声开口。

低头默不作声的乔治弓起背,深深吸了一口气。

但随着这口气被吐出,他只是看起来更颓丧了,而心中的某个闸门也被这口气给冲开了似的。

“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你们——或者说他们,就不能告诉我真相呢?或许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也并不是只会添乱,我们是......我们是恋人,这世上我最不愿意也不会做的事就是给她增添负担,更别提伤害她,我永远都不会那么做!”

他用力搓了一把脸,皮肤泛起一层红。“太久了,我就快坚持不住了,爸爸,我觉得很......我很煎熬。”

亚瑟刚抬起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乔治却又摇着头喃喃自语。

“从清晨开始我就总有种不安的预感.......爸爸,很不安,好像尤利要发生什么很糟糕的事.......”

“据我所知,我和你妈妈家族都没出过预言家,儿子,别困扰自己。”他拍拍乔治的肩膀,“我相信是节日的缘故加深了你的担忧,一个欢乐的日子总是让一些事情显得更加令人沮丧。”

“不——爸爸,我发誓那是真的!这种预感很不对,之前从来没有这样强烈过......”乔治越说越激动,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将亚瑟惊得后仰。

“我再也不能忍受了!我要去找她、我必须得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乔治很久没有这样大喊过了,事实上亚瑟曾一直为他这两年的迅速成熟而感到骄傲,但眼下,乔治显然已经被一种思念给逼到了极限。

他的动作那么快,姿势那么灵活,亚瑟甚至没来得及抓住他的毛衣衣角他就已经打开门向楼梯冲刺了。

“乔治——”

亚瑟也立刻起身,他冲着儿子的背影高呼,但并没有让乔治的奔跑稍作停滞。

“乔治,你不知道怎么找到她的,除了邓布利多校长没有人知道她在哪儿——”

而乔治像是没听到一样,他下楼的步伐又急又快,咚咚咚的声音听得亚瑟心慌不已,于是他只好改冲楼下大喊:

“拦住乔治!拦住他!孩子们——!亲爱的——!”

关键时刻,还是弗雷德接下重任。

他远远就瞧见窗外有个微微上下起伏着的黑点朝他们冲过来了——那是一只猫头鹰。弗雷德迅速转身冲向楼梯口,见乔治正要一跃而下,他立稳脚跟展开双臂,用力锢住了他的兄弟。

“乔治!你看、你看——!有信送来了,说不定是尤利的信!你看!”

费雷德的吼声炸在乔治耳边,如同一个混沌之中的人捕捉到了眼下唯一能让他清醒的关键词,乔治的挣扎停了下来。

他仰起头看向窗外,胸腔忽然剧烈地上下起伏,终于在那一刻体会到氧气的存在。

弗雷德说:“走,乔治,我们出去看看,就是答应我:别再冲出去了,好吗?”

乔治没反应,他什么都没听见,世界对他来说似乎只剩那个上下起伏的黑点。它越来越近了,每一秒的身形都更加清晰,也......越发眼熟。

他绕过自己的兄弟从客厅的大门小跑出去,不放心的弗雷德紧随其后,其余韦斯莱们在面面相觑后也跟了上去。

“那是,那是.......”

那只猫头鹰看起来如此眼熟,可话到嘴边,乔治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到底是谁的信使、而自己又在什么时候见过它,他只能肯定自己的确见过。

与他并肩眺望的弗雷德也有同样的感受。

只是弗雷德眼下还能分心去想的,是万一那不是尤利的信(顺便一提他认为大概率不是),自己要怎么拦住兄弟别让他发狂。

高展双翅的猫头鹰越来越近,乔治已经蠢蠢欲动,像即将被放出来的金色飞贼,弗雷德则给身后的家人们使了一个眼色,同时将手按在了别在腰间的魔杖上。

这只信使在距离他们还有二三十米时就远远抛下了爪上的信件,而它的预判已经到了分毫不差的程度,洁白的信封随着风、随着它落下时那条优美的抛物线,稳稳当当直中目标——砸入了乔治的怀里。信使自己则优雅地坐落在了花园的木桩上,垂头轻啄自己的颈边丰密顺滑的羽毛,事不关己,使命必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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