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什么症状?”
“有种要消散的感觉......您测一下距离,关掉计时,我必须得回到身体里面了。”
斯梅绥克迅速施放了一个小魔咒。
“一共25分钟,极限距离.....我看看......不到14米。”他匆匆在本子上在几个数据后做了标注,然后招手示意尤利赶紧往病床那边飘。
越靠近身体,活过来的感觉就越明显,在斯梅绥克朝她喷了一下回魂药剂后,尤利觉得自己像一块磁铁似的被吸进了身体里,肉|体的沉重感从未如此明显,她适应了一会儿才撑着床垫坐起来。
“休息十五分钟等反剂过了药效,我会在全程最远距离,您重新计一次时。”她一边说一边接过斯梅绥克递来的记录表,脸色有些苍白。
然而第二次实验,在极限距离下尤利的灵魂状态只能撑不到45秒。
“不行!快回去,太危险了!”
眼见尤利的灵魂状态越来越透明,斯梅绥克紧急做了终止。
“这样是不行的。”这次她缓了更久,几乎有些透明的面孔上眉头紧皱。“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我来不及靠近身体,情况就太失控了.......我得做点改动。今天实验就到这里吧。”
1月14日,他们对调整后的灵魂分体药剂再次实验。
“43分17秒——好多了。”斯梅绥克记下时间,让尤利重新回到身体里。
“果然是这样,如果我能全程保持在以身体为圆心半径为十米的圆圈范围内,不适感是很小的。”尤利露出了一点笑意,几乎翻了一倍的离体时间让她有了更多信心。
“从时间上看这确实很好。”斯梅绥克摸着下巴,表情却有些纠结,“但是这样的话,你相当于是将灵魂的活动范围和身体完全绑定在一起,如果身体被移动,灵魂也会强制转移到这个圆圈范围里——那么你想要活动就必须得有一个人带着你的身体,这好像限制性太强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斯梅绥克心里也清楚他们能在目前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材料所剩无几,现在的魔药架构也已经是他们两人知识范围里的最佳水平。
“是的。不过虽然这的确是一种不小的限制,但是它的使用场景对我来说其实非常固定,我有一个搭档可以配合我使用它,现阶段做到这一步我想已经够用......我实在没多少时间可以在这上面投入了。”尤利说。
“好吧。”斯梅绥克点点头,语气有些惆怅。“尤利,我本希望它能......算了,这太荒谬了。”
刚好做完记录,尤利把这张羊皮纸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顺便销毁了之前的几版报告。
“本希望......?您说说看。”
斯梅绥克犹豫了几秒,压低声音。
“我本期望或许它能做得远胜于此。”
尤利挑了挑眉毛,“您有更具体的想法吗?”
“你听说过‘三大不可饶恕咒’,对吧,在你刚提出要做这个药剂时我就和你说起过。”
尤利好像隐约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钻心剜骨、阿瓦达索命、夺魂咒.....夺魂咒,就是那个——我在想,是不是有可能你的魔药能做到反夺魂咒,那将是场彻底的革命!你瞧,我们已经研究出了可以让灵魂离体和回体的魔药,这已经是一种巨大的潜力。”
“我觉得那大概是不可能的,医师。”尤利却罕见地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一瓶魔药,即使它是类似香水的呼吸触发条件、即使炼金术赋予它定向的、彻底或非彻底的转化形式,有一点是不可动摇的——它不能未卜先知。”尤利冷静地分析,“而无论是对于夺魂咒还是剩下两种咒语,提早触发这种药剂的危险甚至要大于晚一步触发,因为一旦身体被敌人毁灭,或者没有及时回到身体里面去,他就再也没有生的希望了。更何况我们目前也只能让灵魂离体的范围控制在十米左右,距离是极大的限制——实际战争场景中太鸡肋了。”
“......你说得对,那毕竟是不可饶恕咒。”斯梅绥克搓了一把脸。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很有野心的思路,先生。说不定有一天我们可以做到,无论我说了多少种不可能——这毕竟是魔法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不可能呢?”
告别时,尤利对他这样安慰道。
只是他们都没有觉得这真的会发生。
在从圣芒戈回去之后,尤利花了很长时间继续死磕她的守护神咒,结果却不尽人意,她的魔杖从来没有如此像一根熄了火的木棍。
斯内普教授不方便联络,她私底下请教了很多人,甚至还包括正在蹲监狱的普利策。
梅林在上,普利策其实无意打击她。但大概是也有不想让尤利自己搞事惹火上身的念头在,他在信中冷酷表示这玩意儿是“精英傲罗级技能”,如果她能那么快学会,他干脆再辞职一次得了。
尤利气得把信团成一团一把火给烧了。
就这样,一直磨到一月下旬——也就是说她再也挤不出一点时间可以浪费时,尤利不得不承认这项日程彻底失败。
因为她二月初就必须得上路了。
然而,在二月来临的前一天,尽管自己的失败是如此令她沮丧,魔法世界却终于迎来了巨大的转机——
她的阴谋,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