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果然藏有祸心,她们是要来报仇的。”
旁人全都想着法的捂住了口鼻,唯有荀恒言这个红了眼的不怕死,张着嘴大喊大叫。
扶绫找准时机,冲破层层刀网,一剑刺在他腰间。剑一拔出,鲜血喷涌。
“杀了妖女!”
荀恒言捂着伤口,靠近他的两人立刻替他挡住扶绫后招,一个撑着他的身子,另一个替他捂住口鼻。
而后又来了几人,继续攻击扶绫,他们则掩护荀恒言后退。
只可惜荀恒言吸入太多的毒粉,现在不仅是腰间的伤口流血,七窍也开始渗血。
月隐斋其他弟子大惊失色,那药粉的毒性如此霸道。
他们没了生擒扶绫师徒的心思,手上挥刀的动作慢了下来。
扶绫趁着这大好时机,直接破开一条道。
林浅先一步出了门,扶绫负责断后,并且吸引火力,好叫她快些去找宋蕴。
院子里的又赶来了一波人,这回荀兰与打了头阵,拎着刀面容冷峻地看着扶绫。
“扶绫姑娘,好好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吧。”
扶绫没什么好说的,局都步好了,还要说些车轱辘话走场面?
她没义务配合。
荀恒言被人搀着走出门,一边吐着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兰与——堂弟——杀——杀——了她!”
扶绫握着剑的手微微用力,眼神中翻腾着杀意。“荀公子,敢挡路,他就是你的下场。”
荀兰与本是不大相信扶绫会选在这个时机对荀立阳下手的。
这一看扶绫的样子,还有那剑上滴着的血,再一瞧已经死到一半的荀恒言,还真有些这个可能性。
一天之内解决了两个他的心腹大患,荀兰与还真是有点佩服她了。
荀兰与挥了挥手,命令身后的弟子立刻围剿扶绫,又遣了人快些去找成涛了主持斋内大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可就不再是荀家家事了。
月隐斋无主,成涛该来了。
那头扶绫被困,荀兰与无心动手,加之他心情不错,便点了她一句。
“荀朗择见了你这般模样怕是要吓着了。”
扶绫心头一怔,荀朗择不在。
他一早就离开了这里,定然是去了宋蕴那边。
林浅有难。
扶绫的攻势更加凶猛,招招见血。
荀兰与站在外围,看着银白的剑影,软剑无骨却可卸千钧之力,如惊雷破空,杀伐骤起。
传说沧浪剑法向来是以柔水破万势,讲究顺水推舟,以其招应其招,可这扶绫的招式也太凶残了些,更似是江河溃坝,洪水奔涌,一股脑地将积攒数年的厮杀欲吐在了月隐斋。
只见扶绫向后一仰,躲开眼前的攻击,进而旋身后退两步,一脚凌空而起。
她单脚载身后那颗大树树梢上点了一下,借得几分草木之力。
霎那间,三把刀同时砍下她点过的树梢。
木屑纷飞,枝叶凌落。
荀兰与在旁边看着,差点拍手叫好。
还真是他小瞧了扶绫,从前没信荀朗择的话,轻看了她,以为她是个同素日里表现的那样不靠谱的,本事一般般的丫头。
算算时间,成涛快带着人来了。
荀兰与打了个手势,叫手下的人放点水,给个机会让扶绫突围出去。
扶绫这个人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他的人还没全了解情况呢,才三两个人手上松了点劲,就被她找到了破局之势。
扶绫提剑横挡,瞬息间便捕捉到那一丝破绽。
她手腕骤然发力,软剑绷直,剑身横扫一周。左右两侧各两把刀劈来,她借着软剑特性缠住其中一把,有借树体做掩护,用力一拉,那刀劈在树上足有三寸。
扶绫一脚踢在那弟子下盘,人直接横了起来,替她挡住后方来人。
左手扔出最后一枚暗刃,借他人躲闪之时,扶绫则顺势抽件,翻飞横扫,逼退左方来人。
借着这一丝空隙,她身形一闪,彻底突破层层围困。
成涛带着月隐斋精锐匆匆赶到,却只看见扶绫离去的影子消失在眼前。
“成院辅怎现在才来?”荀兰与上前抱怨道。
成涛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却未点名,反回了句:“斋内事务耽搁,斋主情况如何?”
“去了。”荀兰与答。他回头看着房间门口躺着的荀兰与,还在那吐血呢。
这家伙对自己好,平时吃的都是好东西,能吐这么久也正常。
“那个也快了。”荀兰与平静地说。
成涛侧首,“快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