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杀人案结束之后,久保田穗得到了很长一段消停时光,当然,这种消停仅限于她单方面感受。
降谷零的感受完全相反,他简直忙碌异常。
在原本的工作之外,他还得通过各种方式排查寻找苏维翁白,调查了很久,才暂时将苏维翁白的身份限定在警察厅以内、自己的小组之外,这结论让他得到了一点暂时的、微薄的安全感,但这个范围又让他想起昔年诸伏景光的突然暴露。
除此之外唯一有进展的大概就是他与久保田穗的感情生活了。
朗姆除了是个急性子之外可能还有点什么变态人格,对“波本勾引公安新人久保田穗”的进度异常关注,他从一开始的沉默敷衍,到后来逼不得已说了些“年轻女性对过分热心的男性会本能抱有警惕心,何况她还受过专业训练,缺少耐心说不定会放走猎物”之类的话。
这近乎嘲笑朗姆“你懂个屁恋爱”的说辞意外效果不错,朗姆的催促频率显著降低,但一直没有进度终究不行,于是他们计划让“私家侦探安室透”和“年轻稚嫩的公安新人久保田穗”在经过严密部署和排练之后当众进行一场委婉克制的互诉衷肠。
“……这个剧本OOC了吧?”主演之一久保田穗对剧本十分挑剔,“我应该不是这种谨慎克制被动委婉的人设吧?”
编剧兼导演风见裕也抱住了自己的头。
这件事其实本来不需要他参与,但是降谷零想起这家伙对他和久保田穗关系的诸多揣测,那些欲言又止的时刻,那些胡乱漂移的眼神……终于还是觉得不能把他排除在外,否则演出事故的风险将会极大提高。
并且让第三人加入表演也能帮他们两个作证,证明这段“感情”不过是蒙骗敌人的需要,而不是什么可耻的、上下级的不伦恋情——这不是能拿来玩笑的趣事,它真的会影响双方,尤其是相对弱势的那一方,未来的职业生涯和人生轨迹。
但在这件事上,降谷零显然高估了风见裕也的承受能力。
风见裕也认为久保田穗对降谷零是来真的、降谷零对久保田穗也是来真的,按说编导这样一场两情相悦的爱情应该轻而易举,但偏偏两名主演都有另外的看法:降谷零认为整场恋情都是表演,未来风见裕也应当对外作证以撇清两人关系,拿出署名风见裕也的剧本以保护双方的清白名声,久保田穗则是坚持区分自己的真心和表演给敌人的那部分,为此总想着给剧本加一点小巧思。
完全没有此类学术背景(恋爱和编导都是)的风见裕也痛苦不堪,吃饱了夹板气。
降谷零看他如此,也不免心生同情,然而看一眼久保田穗,又不得不承认她提的意见很有道理。
她跟风见写的那种女主角完全就是两种人,她大胆又直白,聪明到有点狡猾的程度,并且有超出常人的毅力,即便遭到拒绝,也还是要找机会宣告自己的不放弃。
先前的连环杀人案牵涉到朗姆,案情不能公开,涉案两人也被降谷零安排以最高危险标准单独关押——不是条件最好的单人牢房,而是恰恰相反。
得知自己一旦入狱就会马上关禁闭的纹身哥非常愤怒,对着参与押送的久保田穗大吼大叫:“我帮你们抓到了犯人,你就这么报答我吗?你不是说对我的案子感兴趣吗?!”
“你是被我们成功审讯了而已啊,有什么值得我报答的?”久保田穗纯真地看着他,“而且我那时候是说,‘对我工作没有价值的人我不感兴趣’,并不是说有价值我就一定会感兴趣——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问题。”
“一点都没有吗?!”纹身哥只顾着嘶吼,对自己在吼什么完全没有思考,“我帮了那么大的忙!对我一丁点兴趣都没有吗?!”
“没有。”久保田穗耸肩,配合对方的台词,表现得像个冷酷无情的渣女,“你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纹身哥:……
同僚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