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降谷零知道这段对话，那么风见裕也的精神也将会遭受雷暴冲击。

幸运的是他不知道。

风见裕也发现久保田穗疑似暗恋降谷零的速度跟同僚们一样快，但是对于降谷零对久保田穗的心情——倒不是说这让他有多骄傲——他确实比其他人反应更快一点。

他没心思细腻到能分析降谷零的感情生活的程度，他只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个被逮捕的社团分子的手机确实收到了来自嫌疑人的邮件，他等在地下停车场，想要第一时间向降谷先生汇报这件事。

不过降谷先生显然有别的事要忙。

风见裕也原本站在自己的车旁，看到降谷零跟久保田穗同车而回，他就猜到或许是降谷先生要拒绝久保田了。

这样尴尬的场景自然并不适合第三人参与。

风见裕也于是默默蹲了下去。

两车之间的距离不足以让他听清他们对话的细节，但能听出他们是否还在对话，所以，当一阵沉默之后，风见裕也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立刻出场，拯救气氛，让大家重新回到专业的氛围里来。

他忘了沉默可能只是语言层面的无言，不代表他们没有在进行其他交流。

久保田穗抓着降谷零的衣领，凝视着降谷零的眼睛。

风见裕也感觉自己就像一坨在喇叭上乱跳的非牛顿流体，那喇叭正播放死亡重金属，他理智稀碎，每一个碎片都在狂飙乱舞。

久保田，她，她是在向降谷先生索吻吗？！

降谷零止住了久保田穗靠近的势头。

“你确定吗？”这声质问异常清晰地传到了风见裕也耳中。

情况跟他想的不一样，他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重新蹲下去。

“确定。”降谷零缓慢而毅然地把她的手拉开，轻柔又稳定地把她向后推，直到她的后背撞在了墙壁上，“久保田警官，我认为你需要清醒。”

久保田穗沉默了，她大概用了几秒钟来整理情绪和表情，最后给了降谷零一个微笑，扭头走掉了。

降谷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转过脸来，一眼就看到了半蹲的风见裕也。

一种前所未见的、奇妙的温和微笑与诧异交织的表情，让风见裕也心里一突。

“……我什么都没看到。”风见裕也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打颤。

那种奇妙的温和微笑消散了，降谷零的脸上好似慢慢结起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