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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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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这处隐秘据点的存在,也为他悄然打开了一扇窥见百里世家暗处格局的窗口。往后蛰伏市井、潜心备考之余,他可不动声色、静观其变,暗中观察周安的往来轨迹、行事动向,从细微处窥探祖父百里奚的暗中布局、朝堂盘算,无需刻意攀附、无需主动接触,便能坐收圈层情报、洞悉世家暗流。

秋风轻拂街巷,薄雾缓缓散去,天光彻底铺洒大地,市井人烟渐起,街巷间传来邻里闲谈、开门劳作的细碎声响,烟火气融融。身侧是寻常市井浮生,身畔是世家隐秘暗流,明面上,他是潜心备考、与世无争的寒门举子,隐匿于市井之间、融入烟火之中;暗地里,他身居圈层棋局、贴近世家核心,静观风云涌动、暗握先机。

百里信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沉静如初,转身缓步走入院中,轻轻合上院门。

洞悉邻宅户主乃是尚书府管事周安之后,百里信依旧不动声色,日常起居、读书作息一如往常,半点未曾显露异样。他深谙韬光之道,既然无意早早暴露自身身世、卷入百里奚的朝堂棋局,便索性顺势而为,将这一层近在咫尺的隐秘关系,化作最稳妥的市井助力。与其刻意避嫌、疏远邻里,徒生突兀嫌疑,不如主动结交、故作俗人,以最粗浅的酒肉情谊掩人耳目,暗中拿捏人脉、静观局势。

周安常年混迹暗处、执掌府邸隐秘事务,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寻常权贵士子刻意攀附,只会被他瞬间识破、刻意疏远。想要接近此人,绝不能展露才情、显露城府,更不能流露半分刻意结交的意图,唯有装作浅薄窘迫、眼界寻常、贪图市井安逸的寒门举子,才能卸下他的防备,让他放下戒心,坦然相交。

打定主意,百里信便开始刻意拿捏分寸,在外展露一副外地寒门举子初入京华、囊中羞涩、茫然窘迫的模样。往日里他待人从容有度、谈吐沉稳通透,如今面对街坊邻里,偶尔故作局促,闲谈之时有意无意流露初入京城的生疏,谈及京城房价、物价、科考门路,故作茫然无措,尽显外地士子无根无依、举目无亲的窘迫处境。

这般姿态,与这片街巷的穷举人、寒门士子别无二致,浅薄真实、毫无威胁,恰好贴合周安对市井邻里的认知,彻底消解了对方的警惕之心。

迁居第四日傍晚,秋风微凉,暮色温柔,街巷烟火袅袅,正是市井人家闲歇小酌的好时机。百里信算准时辰,知晓周安今夜必会悄然归宅,处理私宅琐事,便刻意换了一身半旧的长衫,褪去平日读书人的沉静肃穆,添了几分市井少年的随性质朴,缓步走出院门,守在街巷路口。

未过多时,一道身着青衣、身形沉稳的中年男子身影,悄然出现在巷尾。来人步履轻盈、落脚无声,行走间习惯性环顾四周,眼神内敛锐利,周身带着常年谨言慎行、暗藏城府的气场,正是周安。他今日一身便服,无官府规制、无世家仆从,刻意收敛所有锋芒,看似寻常归家和商户,低调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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