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里浮起的一艘气派非凡的大帆船,当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与邓布利多校长交流时,卡恩没忍住抬手挠了挠下巴。
他又高又瘦,牙齿很黄,眼睛冷漠而犀利,留着短短的白头发,瘦削的下巴上长着末梢打着小卷的山羊胡子。
她好久没见过这么符合标准的“坏人”形象了——上一个还是穆迪教授,上上个是卢修斯先生,再往前是斯内普教授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这份名单里没有汤姆?里德尔,他的长相并不邪恶,反而有种值得托付的可信任感。
跟在德姆斯特朗一行人身后进入霍格沃茨时,马尔福用手肘轻撞了下卡恩的肩膀:“看,那是克鲁姆。”他的口气绝对不是喜爱与崇拜,反而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猿跑出博物馆一样。
“你要去要签名吗?”卡恩也看见克鲁姆了,想不看见也难,卡卡洛夫就像照顾仙子一样对克鲁姆嘘寒问暖,可怕的是克鲁姆本人又黑又瘦,身高将近一米九,头发短而硬,气质十分阴沉严肃。
“不。”马尔福嘴角向上扯了扯,笑容很讥讽:“我干嘛要巴结他?”
这话在德姆斯特朗一行人选择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后,被马尔福暂时遗忘了。
礼堂里很温暖,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纷纷脱下沉重的毛皮斗篷,露出底下血红色的长袍,跟坐在拉文克劳桌子旁,脸上闷闷不乐的布斯巴顿不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看起来对霍格沃兹很有好感,整体也开心的多。
克鲁姆是魁地奇明星,对他选择坐在自己身边,马尔福显得很是得意,他侧着身子,用刚学的保加利亚语向克鲁姆伸手问好:“你好——”
“你会保加利亚语?”克鲁姆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一点也没明星架子。
“他在说什么?”马尔福回头对卡恩问道。
“问你会不会说保加利亚语。”卡恩说完也伸手和克鲁姆打了个招呼:“你比赛时表现的特别出色。”
“谢谢。”他和卡恩握了握手,呆愣愣地盯着卡恩的脸,直到身边的同伴隔老远跨过他伸手和卡恩做自我介绍才回过神来。
“你——”他刚开口便被打断了。
“他们来英国应该起码学两句英语才对。”这是语言不通导致搭不上话的马尔福。
“他和我想的不一样。”卡恩叉起盘子里的烤牛排说,“他现在在问我们的名字。”
“是吗?告诉他我姓马尔福。”他推了推卡恩,催促她赶紧告诉他。
“他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我叫卡恩?诺维雅,那是格雷戈里·高尔和文森特·克拉布,对面的是西奥多?诺特和潘西?帕金森。”卡恩指着周围几个轮流做了介绍,中间潘西还一直让她替自己要签名。
他和她介绍的其他人点了点头问好,又看着卡恩抬眼夸奖说:“你保加利亚语说的很好。”他的眉毛是很黑的浓眉,压低眉毛抬起眼的样子就像一只巨大的老鹰。
“就会这几句。”卡恩诚实地说,还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语言才学的,她主要看的并不是保加利亚语。
“发音很标准。”他追着夸。
卡恩对他不太感兴趣,于是礼貌回应后便不在说话,要真说的话,她对保加利亚的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更有兴趣。
克鲁姆看着那么阴沉的原因可能是不太擅长社交,没了卡恩主动说话,他也沉默片刻后选择继续和保加利亚的同伴交谈,期间面对斯莱特林长桌上与他搭话的人尽可能的都给予了回应,一时间斯莱特林充满了欢声笑语。
等学生和校长们全部进入礼堂后,邓布利多先是对两所学校表示了欢迎,并宣布争霸赛将于晚宴结束时正式开始。
面前的盘子像往常一样堆满了食物,家养小精灵们今天使出了浑身解数,展现了卡恩入学以来见过最丰盛的一餐,其中还有不少外国菜,比如巴克拉瓦、法式杂鱼汤、普罗旺斯炖菜、班尼萨等等。
可能是为了让学生能品尝到更多种类,所以每一份的量都不大,只有一口的量,但会源源不断的出现,怎么拿也拿不完。
这些菜里卡恩最喜欢的是班尼萨,薄如纸张的酥皮层层叠叠,内部的羊肉肉香浓郁,加了孜然和胡椒等香料,配上融化的奶酪,口味特别又好吃,她分别尝了羊肉和苹果,南瓜三种口味。
第二道菜上来前,邓布利多身旁空着的两个椅子终于迎来了主人,是卢多?巴格曼和巴蒂?克劳奇。
卡恩留意到弗雷德和乔治隔着长桌远远地对她挥了挥手吸引注意,弗雷德见她视线看来后,指了指巴格曼,又分别指向自己和乔治,最后才指向她。
乔治把两只手放在嘴边形成喇叭状,对她做了几个口型,卡恩分辨了一会,才看出来说的是“我们宴会结束后在小庭院等你”。
卡恩回了个OK的手势。
期间马尔福正积极地朝他不屑于巴结的和克鲁姆搭话,两个人的对话牛头不对马嘴,克鲁姆很快就意识到这点,不理马尔福了。
在一个个金色的盘子又被擦洗一新时,邓布利多再次站起来开始了讲话,这次讲的是他们一直期待的重头戏。
克劳奇和巴格曼以及邓布利多,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女士,将一起组成裁判团。
比赛一共有三个项目,分别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进行,从许多方面考验勇士。
魔法方面的才能——胆量和推理能力——战胜危险的能力。
每个学校会出一个代表,得分最高的勇士将获得三强杯,而负责挑选勇士的则是火焰杯,邓布利多从费尔奇捧来的木箱子里,掏出一只大大的,削刻很粗糙的木头高脚杯,杯子里面跳动着蓝白色火焰。
想要竞选的勇士,只要将名字和学校写在羊皮纸上扔进去就可以,报名的时间是24小时,为了不让未满17岁的同学接触,邓布利多还特意在火焰杯周围画了一条年龄线。
消息宣布完,晚宴也结束了,卡卡洛夫来到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命令其他学生回到船上,而对克鲁姆则换了一种态度,轻声细语地跟他商量,问他有没有吃饱,需不需要派人从厨房端一些热葡萄酒。
克鲁姆摇头拒绝了,重新穿上毛皮斗篷。
离开礼堂时,马尔福还阴阳怪气地模仿了卡卡洛夫对克鲁姆说话的语气,嘲讽他在把克鲁姆当小女孩养。
卡恩认为卡卡洛夫更像是守着金蛋的母鸡。
***
小庭院。
如往常一样,这里十分静谧,月光柔柔地像白色的薄纱一样铺盖在地面与观赏灌木,植被上,现在大家都忙着在休息室讨论三强争霸赛,根本没人选择出门,因此小庭院里空无一人。
弗雷德和乔治比卡恩来的稍早几分钟,几乎都不用思考,他们就决定藏起来给卡恩一个“惊喜”。
只不过等卡恩坐在石制长椅上,他们又是冒出鬼鬼祟祟地动静,又是晃动灌木丛发出鬼叫的,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不愧是卡恩,一如既往地胆大,镇定,看她这样,肯定早发现是他们在搞鬼了。
“好吧,我们还是吓不到你,你的战绩是37比0了。”弗雷德挫败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站在椅背后拍了下她的肩膀。
卡恩还是没动。
“嗨…卡恩?”他犹豫了下,声音压的低低的,弯下腰越过椅子扭头去看卡恩的表情。
“她睡着了。”右边和他动作如出一辙地乔治也放低声音道,视线久久停留在她的睫毛,鼻子和嘴唇上。
“怎么办,要叫醒她吗?”这话不用问他就知道答案。
“让她睡吧,她看起来很累。”不累也不可能坐着都能睡着。
……
卡恩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是先回寝室再隐身从休息室出来,来到约定的地点没看见人就坐下准备等一等,神经一时放松警惕,疲惫感就汹涌地扑来,两眼一黑就睡着了。
一般情况下,她睡眠质量都很好,几乎每次都可以进入深度睡眠,一小时就可以顶别人几小时,但那也遭不住每天都只睡三个小时,还连续几个月都这样啊。
没错,她是说过人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完全没问题,但问题是她睡的还没有四小时,研究刚开始她还分两次睡觉,到现在已经成了只有上半夜才睡几小时。
在意识清醒前,卡恩最先感受到的是她正躺着,而不是坐着,这个意识加速了她苏醒,她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不过按感觉来看,应该也不会太长,她不会在这种空荡没有隐私的地方睡的昏天暗地。
今晚是不可多得的好天气,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漫天的繁星,云雾都消散了,月亮洁白且明亮,星星也璀璨夺目,多数情况下,它们像是竞争关系,一方亮另一方便暗淡。
“你醒啦…睡的怎样?”乔治的语气温柔的不可思议。
卡恩闭眼感受了下,给出答复:“椅子太硬了。”
“哇,要求真高,”弗雷德捏了下她的鼻子,又顺手把她额前掉下的碎发别到耳后:“你对寒风里免费给你依靠的两位好心人就是这么说话的吗?”
“谢谢,我睡的很舒服。”卡恩还处在刚睡醒迷迷糊糊的状态,弗雷德抚过脸颊的手很温暖,她下意识把脑袋倒在了他手心里蹭了下。
她从未向这样主动亲昵过他,弗雷德愣了下,随即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心脏在胸膛里怦怦跳动着,一下也不舍得移动手指。
乔治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突然俯下开口:“不公平,我也要。”
“要什么?”卡恩这会已经差不多清醒了,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对乔治的要求显得很是困惑。
然而他没有说要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下。
她原本是脑袋枕在弗雷德大腿上,脚翘在乔治腿上的,坐起来才发现身上还盖了件袍子,不止如此,连身下也垫了件袍子,怪不得没感觉到石椅的凉意。
站起了伸了个懒腰,卡恩把两件巫师袍用清理一新清理干净,还给了不知怎么的有点失落的两人。
“抱歉,我睡过去了。”本来要谈的事情也没谈成,她垂头丧气地问:“我耽误了多少时间?”
弗雷德穿回巫师袍,把卡恩拉回他们中间坐下,“你没有耽误时间,是我和乔治没叫醒你。”
乔治点了点头赞同。
卡恩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过去了四十分钟,也不算短了。
卡恩:“好吧,我猜我们本来要聊巴格曼,从哪里说起?”
“我现在倒是不想聊这个了。”弗雷德嘀咕道。
乔治:“你怎么了,是昨天没睡好。”
“作业太多了。”卡恩说,这个理由很万能,双胞胎很快就接受了。
卡恩和他们分享了下情报:“我来之前还问了海伦娜,她告诉我说巴格曼睡在霍格沃茨给客人准备的客房里,在走廊左边第三间。”
“我们打算等后天勇者选拔出来后再去见他,怎么样?”乔治说。
这当然没问题,比赛还有很长时间才会结束,巴格曼又不会跑,“我以为我们今晚就可以去见他。”不然干嘛要指着巴格曼喊她出来。
“我们只是想和你单独相处会,”弗雷德摊手说,“你现在太难抓了。”
“连今天早上说体验我们的新发明也没来。”乔治控诉道。
“因为斯内普教授命令我去他办公室剥肉豆蔻的种子。”卡恩无辜的说。
“他还真会使唤人!”弗雷德不满地嚷嚷道,又说:“不管,你答应过我们。”
“抱歉。”卡恩举手投降,“我错了。”
“这样不够,你的诚意呢?”乔治双手环胸,像个警官一样严肃道。
卡恩眨了眨眼,装没听见。
见她这样,弗雷德和乔治抬眼对视后,双手卷成喇叭状放在她耳边,异口同声地说:“诚意呢——”
“好吧,好了——”卡恩弯腰捂住耳朵,听见他们在头顶哈哈大笑,“你们想要什么补偿?”
“你要每周抽点时间分给我们才行,我们是朋友——哪有朋友每天都能见面却完全没时间相处的。”弗雷德说,考虑到卡恩也的确很忙,他提的要求并不高,怕她万一拒绝后太丢脸,还特意用撒娇玩闹一样的口吻说话。
这要求的确不高,她也真的得改改时间计划了,“OK,我很乐意。“卡恩比划了个手势,诚恳道:“弗雷德大人,乔治大人,让我观摩观摩你们的新大发明吧。”
“既然你这么诚心想看,没问题,”他们笑嘻嘻地说,弗雷德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瓶子只有拇指长,按压式的喷头,“我们叫它复仇喷雾,只要喷在你的仇人身上,他就会闻到自己最讨厌,最受不了的味道,可以持续6个小时。”
卡恩接过喷雾:“我不太喜欢迈克尔地下室的味道。”那依然是她闻到过最可怕的气味,用了这喷雾,一想到那气味会跟随她六小时,就觉得这个发明实在可怕。
“那是谁?”弗雷德警惕地问,像个猫头鹰一样竖起脑袋。
“只是电影里的角色,他是个被恶魔附身的杀人魔。”
“真酷。”他吹了声短促的口哨,他听卡恩说过电影,知道是什么东西。
卡恩把喷雾塞回弗雷德口袋,随口聊道:“你们最讨厌什么味道?”
“我们最讨厌的是考试时的墨水味。”乔治放松地把手垫在脑后,咧嘴笑道。
“肯定和我们不喜欢考试没关系。”弗雷德补充。
“谁在外面?”一声大喊忽地打破他们之间祥和的气氛,穆迪教授从走廊转角的阴影处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月色不仅没让他多一份朦胧美,反而更显狰狞。
他以不符合常理地速度冲到他们面前,“已经过10点了,你们为什么还在外面?”
卡恩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只盯着她。
“对不起,教授。”不管怎样,先道歉总没错,而且现在也真的过宵禁时间了,算是夜游。
穆迪教授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给弗雷德,乔治加一起扣了20分,卡恩一个人扣了20分,并说明天会告知他们的院长。
“现在,回你们的寝室去——你,跟我来!”他用力地拽住卡恩的胳膊,把她向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方向拉着。
“真倒霉!”“他来做什么。”“讨厌的老疯子!”
来到走廊上,卡恩还能听见身后弗雷德,乔治小声咒骂穆迪的声音,他肯定也听见了,然而穆迪教授似乎并不在意。
“你在看什么?”他那只机械地蓝色大眼睛单独转向她,质问道
“你为人真大度,穆迪教授。”卡恩赞美说。
“闭嘴,我不吃你这套。”他冷冷地呵斥说。心里有些诧异卡恩这种时候竟然在夸奖他,而且看样子还是真心的,也不像是在讨好他,好像真的是那么想的。
不过他可不是大度,单纯只是因为他们骂的是那个老不死的穆迪而已,和他小巴蒂有什么关系。
“就是不太公正。”卡恩没有闭嘴,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道。
说给谁听呢?
穆迪拽着她胳膊的手收紧:“怎么?你对我的处罚结果有疑问?”他阴沉地问。
卡恩还真点了点头:“当然,这很不合理,不过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用不着你来说过去!”穆迪好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不管说点什么都会引起他的不快,这时他们的目的地也到,他不客气地把她推进门里,同时自己也跨步走进来关紧了门。
卡恩本来以为他要带她去找斯内普教授告状,结果居然是来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这地方绝对是卡恩除了魔药课办公室外最常来的地方,一年级时奇洛老师教导她就是在这件屋子,洛哈特教授没什么好说的,略过。
三年级时卢平教授知道她帮助小天狼星的事情后,也曾经在这里给她开小灶,教她防御术和各种怪物的习性与应对方法,到了现在——
办公室很小,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灰尘和旧魔药混合的气味,墙上挂着一些魔法照片和画像,这些画像和穆迪教授如出一辙,时刻警惕的扫视着办公室,好像防贼似的。
进了自己的地盘,穆迪教授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惬意不少,这份松弛缓解了他身上原本的神经质,他走到椅子前把拐棍放到一边,卸了假腿,中途还拿起腰间的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
真是酒量惊人,卡恩其实有留意到穆迪教授基本上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喝两口酒。
这和复方汤剂的使用时间一样,不过卡恩倒没怀疑穆迪教授是别人假扮的,一个是她本来也不认识穆迪,不知道他什么性格,第二个就是,连邓布利多都让他进霍格沃茨了,管他真假呢,教的好就行,她也不在乎他是真是假。
——老实说,就算是假的她也不说出去,因为穆迪教授是目前她遇到过教的最棒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她不介意像二年级保守里德尔那样替他保密。
这些想法只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便被抛之脑后,她等穆迪教授进行完这一系列操作,才开口说:“我能提问吗?”
“说吧。”他仿佛瞬间切换了善良人格,对卡恩的态度虽然谈不上和蔼,但已经比刚才的敌视好了不知道多少。
很诡异,也很有意思。卡恩想。
“我还以为我的处罚已经完了,我能回寝室吗?”她问。
“坐下。”他拿起一旁的拐杖点了点沙发,这个沙发靠墙,旁边是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摆着一些扭曲的生物标本。
等她按照要求坐下后,穆迪教授却没有动静,蓝眼睛在她身上转了转,貌似陷入了沉思。
小巴蒂确实在沉思,黑魔王当时给他下的命令是指导她,利用她,利用他暂时还不需要,至于指导,一方面,他觉得他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工作本身就是在指导她,另一方面,他每次一看见她,就忍不住嫉妒她能得到黑魔王的青睐,导致丧失理智干点蠢事,事后才意识到他的任务应该和她打好关系才对。
就像刚才那样。他大可以装作没看见,或者应该只训斥那两个小子,再和她假惺惺说两句以为他们在欺负她,类似这种骗骗白痴的鬼话才对,那样就皆大欢喜,而不是现在他必须前后矛盾地搁这里和她深夜里没话找话。
但关系也不是一天就能突飞猛进的,他最后也一定会完成任务,和卡恩一问一答地进行了七,八个问题后,感觉铺垫的差不多了,他直截了当地开口:“你的防御术学到哪了?”
“学到你上节课教的地方。”不明白话题怎么换成这个,卡恩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就当是好了。”他生硬地说。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用阴测测眼神盯着她,卡恩坐躺在沙发里,左看看右看看打量完房间里的东西后,从口袋里掏出泡泡糖嚼了起来。
穆迪:“你在做什么?”
“吃你给的糖。”卡恩摊手把包装给他看。
“我看得见——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吃。”那糖还是他从别的学生那里没收的。
“因为太无聊了,我能回寝室吗?”卡恩没精打采地说。
“你之前夜游的时候怎么不急着回寝室。”他不客气地拒绝了她,“你那两个骑士对17岁的年龄限制可是不满的很,你和他们在讨论什么?——你想参加三强争霸赛吗?”他疾言厉色地问。
“我不想,教授,而且报名得17岁才行。”卡恩用看傻瓜的眼神瞅着他。
“废话,我当然知道。”穆迪说,“我是在警告你别想耍花招妄图骗过火焰杯,也别想帮别人,我盯着你呢。”
“好的。”卡恩乖乖答道,觉得他担忧地太多了。
这是邓布利多的魔法,得很强的混淆咒才能骗过去,她又不想参加,干嘛做这种事情。
谈话看样子好像结束了,穆迪教授用魔杖打开了门,把她赶了出去,同时还面冷心热地把她扣的20分减少成了10分。
“我要收回说你不公正的话,穆迪教授,你为人非常正直。”卡恩面对紧闭的大门,拿拳头砰砰敲了两下门,感动地朝里面喊道。
穆迪教授的声音从里面慢吞吞地飘出来:“我现在开门,如果看见你,就再算你夜游一次。”
“晚安,穆迪教授。”卡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10月31日,万圣节当天。
早上7点多点,马尔福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走出寝室,惊讶地发现卡恩这个点竟然在休息室,而且面前还没有那本破笔记本。
她坐在壁炉前的长沙发,脚交叠地翘在桌子上,桌上摆着一瓶打开的魔杖护理液,她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拿着海绵纸沾上护理液,仔细的给魔杖每个角落都照顾到。
余光看见一颗显眼的铂金脑袋,卡恩扭过头,和马尔福打了声招呼。
“你终于想开了?”他翘腿在卡恩对面坐下。
“是啊,我换了个更合理,更长远,避免猝死的时间安排。”卡恩平静地说:“保持精神说不定可以事半功倍。”
“你这样想还算有救。”他说,“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的?”
卡恩没说话,继续呵护心爱的魔杖。
“是熬不住了吧?”马尔福偷笑了两声说道。
卡恩的肩膀沮丧地垮了下来。
……
穆迪教授果然还是和斯内普教授说了,早饭结束后斯内普留住她,铁面无私地罚了她一星期的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