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垂眸望向他,笑意浅浅:“来都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只是多年不来,我倒是不知,神界何时竟多出了这许多跳梁小丑?”
此话一出,乾钺四人面色骤沉,长阙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拿下他!”
话音刚落,金戈出鞘,层层阵法瞬息铺开,漫天术法锁死四方空域,一众神将凌空合围,封住青鸾所有退路。
青鸾自如来去杀伐之中,身姿翩然,他本就存了戏弄之心,出手随性,却也招招精准,诸般术法皆近不得他半分。
合围而来的神界精兵,在他手下不堪一击,接连被气浪掀翻,阵形溃散,哀嚎之声此起彼伏,片刻之间便无人再敢上前。
眼见神兵尽数落败,在场诸神颜面尽失。
长阙面色铁青,再难按捺怒火。
他凌空掠出,一身神力轰然铺开,抬掌直劈青鸾面门。
青鸾眸光微挑,轻而易举避开。
二人凌空缠斗,数十回合酣战不休,长阙招招猛攻,步步紧逼,却始终被青鸾从容应对。
长阙越打越心惊,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叛离神界的神侍,竟有如此修为。
青鸾却不再与他缠斗,找准时机,一掌将他从高空劈落,重重砸落在四位武神面前,口中登时腥血溢出,难以起身。
全场死寂。
一众神君尽皆骇然,不禁将目光投向太清,堂堂启元学宫的神君,竟被一个叛神如此戏耍,当众羞辱。
青鸾俯瞰下方满目震愕的众人,眼底并无半分波澜。
紫庸眉头紧蹙,面色凝重。太清默然伫立,神色复杂难辨。
镜心心头惶然不安,他不知道青鸾究竟要做什么,只是他这般肆意挑衅,势必引来大祸。
果然,下一秒,武神司戎迈步走出,目光锁定高空的青鸾:“一介叛神,也敢辱没神庭、挑衅天威,肆意猖狂至此,简直罪无可赦!”
青鸾垂眸看着此人:“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大言不惭!本神今日便废你道行,以正纲纪!”
话音未落,司戎瞬身而出。武神之力贯彻周身,轰鸣震天,一掌覆压而出,掌势囊括千里长空,带着不可抵挡的威力骤然落下。
青鸾感受到强大的威势,目中一凛,周身碧色鸾火冲天暴涨,倾尽毕生修为凝起结界,拼死抵御。
但境界之差,非凡力可逆。
司戎掌势轰然落下,神威瞬间撕碎熊熊鸾火,劲力穿透层层防御,结界寸寸碎裂,重创青鸾。
“噗——!”
青鸾浑身巨震,喉间鲜血狂喷,经脉寸寸崩裂,胸骨皆碎,周身神力瞬间溃散一空。如一片残破青羽,从高空轰然坠落。
“青鸾!”镜心瞳孔骤缩,踉跄扑身上前。
青鸾躺在地上,鲜血浸透青衫,口中血涌不止,已然伤重难言。
司戎飘然落地,冷声道:“一介叛徒,也敢在神界恃狂作乱。今日便教你知晓,何为神界威严。来人,拖下去!严加处置!”
“谁敢!”镜心骤然怒喝。
司戎盯着他,目光微冷:“就算你是稷辛跟前的人,此处何时轮到你做主?”
见状,镜心猛地转身,朝一旁默然伫立的紫庸重重叩首:“神君!此地乃是尊神万古清修禁地,绝不容旁人擅自涉足!还请神君出面,阻拦此等狂悖妄举!”
紫庸面露迟疑,不等他开口,一旁的乾钺说道:“我等皆知此地为尊神静修之地,今日强行开域,绝非私心,皆是为六界苍生、天地大局。纵使尊神知晓今日之举,亦必体谅我等救世苦心,心生宽慰,何来狂悖之说?”
“你胡说!”镜心急血上涌,“尔等心知肚明,鸿蒙境封禁万古,从未有任何外人涉足半步!今日强行破禁,实属居心叵测!他日尊神出关,诸位该如何向尊神交代?!”
乾钺神色不改:“此事无需你多言置喙。我等自有分寸,待尊神出关,自会向尊神禀明一切。镜心,速速让开。莫要再执迷不悟,耽误大事。”
镜心再次向紫雍重重叩首,额间一片淤青:“神君,若是炎均上神还在,我相信他断然不会容许这群无名之辈擅闯鸿蒙境!”
乾钺目色深沉,语气反道平稳沉静:“你口口声声称此处乃尊神清修禁地,不容涉足。你可曾想过,若尊神知晓你死守规矩,一意孤行阻拦苍生大计,置万民于水火不顾,又该作何感想?”
乾钺目光锁住他,一字一顿:“尊神心怀六界,莫非你要让尊神万古盛名,折损在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