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看着他，唇角浮起微笑，反握住他的手：“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信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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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莲舟被禁足在华光殿，等候天律司的调查结果。

单云阁费了不少功夫才能进来，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他。

“……他们目前虽然还没查出衍天宗被屠的真相，但已经掌握的东西对你极为不利。这个花平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难不成真是你儿子？”

萧莲舟静坐不动，面前放着一杯冷透的茶：“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如果神界查到那柄剑，你该如何应对？”

单云阁威胁说：“你最好把嘴巴闭紧，要是供出那柄剑，你这条命天王老子也保不了。”

萧莲舟抬眼看向他：“花平没有查出来的事情，不代表神界也查不出来。”

单云阁埋怨道：“若不是你心狠手辣，屠了衍天宗，怎么会引来这么多麻烦？”

“衍天宗一事当年早已定论，你不要凭空污蔑我。”

单云阁冷笑：“污蔑？当年我就觉得此事蹊跷，衍天宗在修真界好歹也是仙门大宗，谁会有如此本事将宗内长老弟子一夜屠戮殆尽？如今想来，也只有你这个前宗主最有可能，若是你有心动手，试问：他们谁会防备你？”

萧莲舟说：“你的推测毫无依据。我为何要屠戮自己的宗门？”

单云阁往前倾了倾身子，眼底了然：“因为你恨他们。当年他们为了剿灭魔宗全然不顾你的死活，虽然你最终从魔宗逃脱，但那段沦为阶下囚的日子，你应该永生难忘吧。”

萧莲舟凝视着他，一双眼睛冷如冰山，声音平静：“魔宗早已覆灭，纵使血海深仇，都已经得报。”

“只是魔宗覆灭，够吗？”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

“哈哈……”单云阁冷笑，“好一句冤有头债有主，若果真如此，你又何必费尽心机灭了昊天宗和清风门？”

萧莲舟说：“他们是灭于仙门内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胡乱揣测。当务之急，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将你以魂魄铸剑的事情遮掩过去。若是此事暴露，我想，纵使仙界也保不住你。”

单云阁一针见血：“你想让我救你？”

萧莲舟说：“并非救我，而是救你自己。”

单云阁看看他，忍不住笑起来：“莲舟，你知道吗？你虚张声势的样子当真十分有趣。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却仍要装出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老实说，纵使你和盘托出又如何？无凭无据，神界能奈我何？更何况，你大可放心，你绝没机会说出这件事，千万不要犯傻。”

萧莲舟不禁背后发凉：“那柄剑到底是什么来头？你费尽心思铸就它，当真是为抗衡妖魔？”

单云阁看着自己的手，反复打量：“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还是想想，怎么说服我救你？否则，今日我离开之后，再要见我只怕没那么容易。”

萧莲舟凝视着他，像是凝视一口深渊，眼底复杂又空洞。他好像看见前方原本破开一线的囚牢再次重重阖上，黑暗从身后逼来，缠住他的四肢、躯干，锁住他的脖颈，要将他往更深的泥淖中拽。

单云阁同样凝视他略带薄情的眼眸，朝他打开膝盖，唇线起伏，如恶魔呢喃：“莲舟，你知道怎么取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