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说:“现在知道怕了?”
“我……我不怕……”云淮强撑着,脸色已经惨白,“我只是觉得,这死法……太不体面了。”
“不会死。”
重曜抬手劈开头顶的结界,结界在一瞬间崩碎,大火从裂缝中翻涌而出,向两侧轰然倒卷。湖中巨浪泛起,水柱冲天而出,层层叠叠碾向天空,裹挟着势不可挡的威势拍向那些炎鹏。水火相撞,发出震耳的轰鸣,滚烫的蒸汽滚滚升腾,霎时笼罩了半边天际。
云淮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半空的声音中也夹杂着一丝惊异:“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本事。不过今日,纵使你有通天之能,也休想逃出生天!”
炎鹏齐齐张口,就要吐出烈焰将他们焚为灰烬,不知何时,楼逾从船舱里走到重曜身侧。他抬眼望向半空,虽只是一身常服,周身无半点法宝光华,却神色冷肃,威不可犯。
“父君!”云淮又惊又诧,连忙屈膝行礼,“见过父君……您怎会此处?”
楼逾说:“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人挟持,差点没命,我特意来瞧瞧,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敢公然与仙界为敌?”
闻听此话,云淮心间涌过一股暖流:“多谢父君,儿臣……儿臣并无大碍。”
炎鹏僵在原地,迟迟不曾吐火。
楼逾望向上方的面具人,冷静沉厉的目光仿佛直接穿透面具,将对方脸上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楼逾缓缓开口,声如寒潭:“不知阁下与我儿云淮因何结怨?非要取他性命不可?”
高空之上,一片死寂。
僵持片刻,炎鹏忽然齐齐振翅,如退潮洪水轰然转身,遮天蔽日的巨翼卷起狂风流云,转瞬消失在天际尽头。面具人纷纷化作流光,消失于原地。
楼逾望着半空消退的身影,眼底晦暗,目色莫名。
云淮左看右看,感到意外。接着说:“父君,我与谢大哥都猜测此人乃仙界中人,就是不知,何人有如此能量,竟能驱驰炎鹏为他所用?”
楼逾看向他,目色深沉:“你应该好生反思,在何处结下此敌?”
云淮连忙跪下解释:“回父君,儿臣……儿臣与他无冤无仇,不知他为何要对儿臣与谢大哥痛下杀手。”
“你惹出的事,不要牵连旁人。”
云淮欲解释,但看楼逾面色肃然,只得默然低头。
重曜问楼逾:“可能看出来历?”
楼逾说:“能驱驰如此之多的炎鹏,想必来头不小,此番回到天宫,我一定会将此人找出来。”
重曜说:“在这之前,恐它还会对云淮下手。”
楼逾说:“我会让人暂时负责他的安危。”
重曜说:“如此最好。”
云淮跪在地上,默默听他二人谈话,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楼逾对云淮说:“为了你的安全,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天宫,哪里也不准去。”
“父君,我……”
楼逾面色冷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因为你的事情,已经闹出诸多是非,你还不肯收敛?”
云淮心中不愿,想要辩解,却又不敢忤逆,只能应是。
“带他回宫。”
楼逾吩咐完,栖云上前搀扶起云淮。云淮依依不舍的看向重曜,转身随栖云离去。
楼逾恭敬说:“此番有劳尊上走这一趟。”
重曜忽然说:“我实在想不出,以云淮如今的处境,它有什么理由针对他,非要置他于死地?”
楼逾垂首说:“尊上放心,此事楼逾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轻纵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