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伤的很重,医阁的医修看过之后,将他留下养伤。云淮回到灵熹苑,重曜已经睡下。云淮安静的坐在榻边,视线从重曜惫懒的脸上描过,看见他手掌包扎的伤布,心内五味杂陈。
回想此番自己被挟一事,云淮心中也有诸多困惑。他将整件事在心中细细回想了几遍,虽发现疑点,却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他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此人付出代价。
重曜睡醒,已是第二天清晨,云淮趴在他榻边睡了一夜。
重曜看到他,将他摇醒:“你还病着,怎么睡在这里?回房间去睡。”
云淮直起身子,抓住他的手,一双眼睛通红:“我的病没有大碍。道是你,为了我的事奔波,还差点……”
重曜将手抽走,慢慢坐起:“此人的目的是我,抓你只是为了引我出来。当然,也不排除它的真实目的是你,对付我只是个幌子。”
云淮分析道:“我直觉它是仙界中人。”
“……嗯。”重曜知道此人是谁,只是想不明白缘由。
云淮说:“自当年之事过后,仙界之中疏远我的人不少,但仇恨我的却不多,谢大哥你更是与仙界毫无交集,我实在想不明白,何人竟要下如此毒手?”
重曜淡淡道:“这一点虽然想不明白,但能号令如此多的炎鹏受它驱驰,想必定是仙界有些地位的人物。”
云淮思索着说:“首先可以排除单云阁,第一,他不敢明目张胆对我下手;第二,若他果真吃了熊心豹子胆,既然抓了我,就不会留着我。其次,排除我母妃……”云淮看看重曜,见人面上并无反应,又才继续说,“前段时间,梓霞宫被封禁,任何人都不能出入,我想,母妃她不可能离宫。至于其他,仙界有能力驱驰炎鹏的仙官也不少,我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个动机。”
重曜说:“它如今定然以为你我已经葬身火海,但你一旦露面,它便知道自己功亏一篑,一定还会再次动手。”
云淮紧张的说:“既然如此,谢大哥,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离开神爻山,无论谁用什么理由让你离开,你都不要信。”
重曜看向他:“我道没什么危险,反而是你。你在明它在暗,它对你又存了杀心,你防不胜防。”
听到重曜关心自己的安危,云淮心中温暖:“我不怕。本殿下落魄至此,还有人忌惮,非要取我性命,道也算得本殿下的本事。”
重曜说:“话虽如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担惊受怕,倒不如将此人找出来。”此事若只涉及他,重曜道也没什么心思去计较了,但牵连到云淮,他便不能放任。这小孩时常爱往下界去,若哪一日马虎大意丢了性命,他怕是此心难安。
“怎么找?”
重曜按了按额角,缓缓说:“我们找它难如登天,但要引它出来却不难。”
云淮想了想,立马摇头说:“谢大哥,依我看,还是暗中调查为好。此人身边的护卫都是好手,而且他还能驱驰炎鹏,仅凭你我,恐怕就算能引了他出来,咱们也对付不了他,还会将自己置于险地,不如还是……”
重曜说:“你的考量也有道理,如今你还在病中,这段时间就留在此处好生休养,待身子好透了,这件事我们再从长计议。”
云淮看着他,点了点头。
过了几日,楼逾忽然前来,向重曜回禀指婚一事。
说是旨意已经传到东海和北海,双方对这桩婚事都无异议。闻昼虽然来天宫找过他,但他已经安抚好,婚期也已定下,就在三月后。
重曜心中彻底安定,静璇的婚事落定,于谢霄而言,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让他放心不下的事情了。
说完婚事,楼逾却没有离开的意思,重曜问他:“还有事?”
楼逾斟酌开口:“……不知逆子云淮,这段时间可有给尊上添麻烦?”
重曜觉得奇怪,楼逾从来不过问云淮的事,怎么今天突然问起?虽然重曜对云淮的事情了如指掌,但因为并不想干涉过多,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跟楼逾说起过云淮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