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瞧见两人举止亲密,互相眼神示意,引得一众宾客都有意无意看过来。
此时,云淮正凑在重曜面前,笑眯眯的跟人说话,落在旁人眼中,却是说不出的浓情蜜意、你侬我侬。
众人不禁私声窃语起来。
“你们说,莫非此人便是三殿下那位传得沸沸扬扬的友人?”
“原以为能得三殿下青眼,必得有倾城之貌、倾世之姿,不想竟是这般平平,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兴许三殿下看重的并非容貌呢?”
“之前听闻因为此事惊动了天君,那人早已押赴诛仙台伏诛,哪里还会出现在此处?”
“流光容易把人抛,走了旧人,未必不是新人?”
“此话有理,此话有理……”
“……”
众宾客正纷纷猜测,这时,明信带人走进园中,径直向云淮行礼:“三殿下,我家殿下知道您今日在园中大宴宾客,特意送来玉液百花酿,与众宾客同乐。”
云淮脸上带笑,眼神却沉。单云阁素来不怀好意,今日会好心送酒?但云淮也不好无故发难,只能淡淡应道:“二哥有心了,替我谢过二哥。”
明信让人送上佳酿,接着转向重曜,让人专门送上一壶酒,煞有介事的说:“余公子,我家殿下说,之前你虽数次冒犯于他,但看在三殿下的面上,他不与你计较,还望你日后也能多为三殿下想想,规行矩步,莫要再招惹是非。”
“你胡说什么东西?”云淮腾地站起,脸色冷沉。
明信不慌不忙,字字清晰:“三殿下,我家殿下与您是血脉至亲,有些话虽然刺耳,但他也是为您好,望您还是听一听。”
单云阁素来厚颜无耻、睚眦必报,没想到他会在宴会上来这么一出,故意让人胡说八道,落他颜面,叫他当众下不来台。更要紧的,他竟然连带着践踏重曜。
云淮抄起面前的酒瓶,就要朝人脑袋上砸。
重曜抓住他的手臂。明信愣了一下,让人放下酒,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明信一走,宾客间的议论声更盛,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原以为是传闻,不想竟果真如此,堂堂仙界三殿下,竟自甘堕落至此!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没看出来,此人竟还有如此手段,竟能哄得三殿下如此为他。”
“这二殿下一番好意,没成想却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要我说,二殿下虽然不在天宫长大,但却颇有天宫仪范,这……高下立见啊。”
“……”
众人一片叹惋、唱衰之声。
静璇听在耳里,眉头深蹙。云淮听到这些刺耳的议论,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难看。众宾客道也识时务,兀自散开,各自宴饮。
云淮气道:“你拦我做什么?他诋毁我就算了,还敢连带着作践你……就应该让我打爆他的头!”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闹到你父君面前,挨一通责罚。日后外界便传你如何鬼迷心窍,传我如何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