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宝珠立即抬手示意,架在陈七和冯汉脖子上的白刃齐齐抬起。
赵玉看向他二人,那千斤坠犹如大山压身,将二人压在地上,两人犹如困岸的鱼,呼吸困难、动弹不得。周遭也都是戚宝珠带来的人,个个气息沉稳,都是好手,以他如今的情况,若真要打起来,光是应付这些护卫,他也绝无法全身而退,更不必说保下陈七和冯汉二人。
赵玉想了想,妥协说:“……我跟你走。”
陈七、冯汉:“……夫人不可!”
戚宝珠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恨意填满:“你这么做,是觉得陈元罡一定会来救你?”
赵玉说:“南征大业未成,他身为大将军,岂会被这些琐事所累?”
戚宝珠盯着他看了片刻,神色却缓和了些,像是在分辨这话的真假:“你想骗我?当日在弋水,我可是亲眼所见他宁愿不要自己性命也要救你。”
赵玉说:“戚公子不妨想想自己,若你是他,是否会因此受制于人?”
戚宝珠迟疑。
“换言之,若有人扣了你,难道戚祁安便会退兵,不战而降?”
戚宝珠沉默。
“方才你问我留在此处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赵玉缓缓的说,“……的确有。”
戚宝珠立马追问:“什么苦衷?”
赵玉说:“我身患怪症,只有这里的大夫能治。”
戚宝珠的视线不自觉移到他的腹部,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表情从怀疑转为恍然,继而迸发出愤慨::“你……难怪……我就说以你的脾性怎么可能……委身他人?”
他狠狠咬了咬牙,义愤填膺地骂出声:“陈元罡这厮着实可恨至极,竟然以此事要挟你!卑鄙无耻的小人!”
骂过之后,戚宝珠信誓旦旦的说:“你怎么不早说?谁说只有陈元罡这里的大夫能治?那厮跟前能有什么好大夫?你跟我回大业,我给你找全大业最好的大夫治。”
“有劳。”赵玉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之后我想见高崇明一面,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听他主动问起高崇明,戚宝珠的防备又卸了几分,立刻答道:“陈元罡刚攻下堰关城,高将军已经退守到千秋岭外,我哥他们正赶来与他汇合。”
赵玉点头:“那就劳烦戚公子安排我们见一面。”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