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罡推开他,让他别挡路,将书信上的血擦干,当宝贝似的小心翼翼收起来。
何青竹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振振有词的说:“当然有关系。将军你待我何青竹比亲兄弟都亲,所以,你闺女那就是我闺女,你儿子那就是我儿子,我可不得关心关心?将军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陈元罡说:“你腆着个大脸是真不害臊啊,连儿子闺女都白蹭。”
何青竹笑嘻嘻的说:“蹭谁不是蹭呢?你就跟我说说嘛,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这事我早就想问了,你就给我句准话,不然我这心里头老惦记,吃不下睡不着的……”
“你这么关心……”陈元罡看看他,忽然道:“你他娘的是不是跟人拿我老婆打赌了?”
何青竹大叫道:“天地良心!我是那种人吗?”接着,何青竹摸摸鼻头,嗫嚅道,“……我们就开了个小小的赌盘,赌赵大夫生男还是生女?”
“你他娘的!”陈元罡飞起一脚,“我就知道你肚子里没憋好屁!”
何青竹麻溜闪开,边跑边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将军你别这么小气嘛。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赵大夫怀孕了,你想瞒也瞒不住啊,咱们自己开盘,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大爷!不流外人田,都流你何青竹田里是吧?”陈元罡一把薅住他拖过来,双手反剪按在桌案上。
何青竹边笑边挣扎:“见者有份,见者有份嘛……”
陈元罡冷静下来,关心的问道:“现在押儿子的多,还是押闺女的多?”
何青竹一脸认真的说:“根据平日里的观察,大家都觉得赵大夫怀得是儿子,当然押儿子的多。”
“一群大老爷们都他娘的从哪看出来的?”
“这我哪知道?大概是民心所向吧。”
陈元罡不忿道:“万一是闺女呢?闺女就没人押?她以后要知道这事得多伤心?不行,得把我闺女也押上。”
何青竹为难道:“没人押,我也没法子……”
“我押,你先把银子垫上。”
“行吧,我先给你记上。咱押多少?”
“怎么也得跟我儿子持平吧。”
何青竹连忙说:“诶诶诶,这你要赔了,我可不负责啊。”
陈元罡威胁道:“要是我闺女以后因为你开的这破赌盘伤心,我跟你小子没完。”
何青竹无奈道:“行行行,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这还差不多。”
陈元罡松开他,何青竹眨了眨眼睛:“所以……赵大夫真要生了?”
陈元罡看他一眼,面上波澜不惊,唇角的笑却压都压不住:“早着呢。”
“看来是真的!将军!”何青竹仰天叫唤,“你是怎么做到家业两立,内外同兴的?”
陈元罡立马转移话题:“我发现你跟周青跟久了,现在说起话老是文绉绉的。”
“这不重要,”何青竹两眼炯炯道:“将军,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吾所仰者,唯君一人!”
陈元罡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啥玩意儿?”
“有些话,咱得品,细品。将军,你品出什么没有?”
“我品出你大爷!别在这碍眼,滚!”
何青竹熟练的避开飞起一脚,麻溜往外跑:“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