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的孕肚肉眼可见的大起来,陈元罡很快就在桐安置办了一处宅子,以调理身体为名,将赵玉安置到此处。
宅子里除了陈七和冯汉,其他人全都是陈元罡亲自挑选来照顾饮食起居、洒扫服侍的。
陈元罡忙着各处的战事,经常到处奔波,但一有时间,必定昼夜兼程赶回来。
赵玉如今的孕肚比寻常人八个月还大,但他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每次陈元罡回来,能缠人整整一夜还神采奕奕。
虽然身体健壮,也未有行动不便,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素日他都甚少出门。只偶尔在陈元罡回来之前会去挑些应季的蔬菜,以便做些他喜欢的吃食。
陈元罡在烁州跟高崇明多次交手,彼此算是打的有来有回。不过高崇明的青渠军和大业军素来不合,这就为陈元罡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高崇明固然带兵有方,但他左右两翼都是大业军,基本不听他号令,而陈元罡手底下全都是他这么多年一手带出来的将领,个个如臂使指,尽管高崇明兵多粮多,但再三顽抗,终究还是被逼得一退再退,在堰关城大战中,青渠的大将林长念被陈元罡一箭射落马下,敌军携将而逃,此战大获全胜。
堰关城一战后,周青、洪安定、武大力等人乘胜继续南进。
陈元罡在堰关休整,并迅速收拢周边等地归附的兵马。
“将军,赵大夫来信了。”
何青竹进门就说,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刚从桐安递来的书信。
陈元罡立马放下手中的公文:“给我。”
“赵大夫怎么总写信?你们能交流吗?”
“要你管?”
陈元罡立马将信拆开,信上并非文字,而是赵玉亲手所作的画作。
这是赵玉与他约定的通信方式。
画上都是赵玉在桐安的生活场景,有在房中看书,有在院中赏花,有在廊下散步,有在厨房忙碌,更有伏案作画……
他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很想他。
陈元罡一张一张细看,尽管画面简单,但却画的十分传神,好像亲眼看到赵玉这些日子的一举一动、看清一颦一蹙。
这种被人牵挂和惦念的感觉让他心口暖热,就好像一只漂泊无依的风筝忽然被人拽住了线,有了根也有了方向。
他伸出手触摸画中人的轮廓,心中思念愈盛,恨不得立即去桐安见他。
看着画中赵玉越发明显的孕肚,陈元罡心下挂念越甚。
此番出来月余,不知他如今情况如何?是否睡得着、吃得香?孩子有没有折腾他?跟前伺候服侍的人是否可心?一想到他一日三餐还要喝那些安胎的苦药,陈元罡就心疼不已,心中暗想以后再也不要他为自己吃这份苦头。
毫无预兆,陈元罡鼻中一热,竟陡然滚出血来,殷红立马将面前的纸笺染透。
陈元罡将信放远,唯恐再弄脏。何青竹赶紧递给他布巾,陈元罡拿布巾擦了擦,谁知竟越擦越多。
陈元罡半仰起头,干脆拿布巾捂着,半晌,血才止住。
何青竹笑说:“将军这火气可不小,赵大夫信上都写什么了?”
“滚滚滚……”何青竹作势探头去看信,陈元罡将他撵开。
何青竹玩笑道:“你这性子可得改改,嗓门大,还总这么凶,日后赵大夫要是给你生个小公子道还好,这要是个闺女,还不给人吓得哇哇大哭。”
陈元罡将布巾撂到旁边:“我闺女我还能吓着?”
何青竹看了一圈,见没外人,凑近拐了拐人胳膊,顺势问:“将军,赵大夫是不是快生了?这种喜事儿你别老瞒着,说出来也让弟兄们高兴高兴。”
陈元罡看他一眼:“我说你一天天是不是闲得慌?你要实在没事,就去城里溜达溜达,安抚安抚百姓、抓抓奸细什么的。”
何青竹吊儿郎当的说:“这奸细哪还用抓?咱们大军所过之处,所向披靡,一个二个奸细早跑的没影了。将军,你就跟我说句实话,赵大夫是不是有喜了?”
“我老婆有没有喜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