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竹偷偷瞟了一眼陈元罡，干咳道：“将军，那船上指不定藏着奸细，我这就带人去搜查一番。”

陈元罡说：“那船一眼就看得清楚明白，哪里藏得下奸细？”

何青竹说：“管他呢，咱们先搜了再说。”

陈元罡看他一眼：“莫名其妙。”抬脚走了。

何青竹：“……”

前方与高崇明的战事突然陷入僵局，陈元罡忙于军务，无暇分心，便让陈七将赵玉送回睦州，他先后前往要地祁县、蔚县、琴州开平、长葛、马儿岭等几地奔波。

回到睦州，已是腊月月底。

近年底，睦州已有年节之意。虽然此处刚历战事，但陈元罡部驻扎在此，并未袭扰百姓，因此城中气氛还算祥和。

睦州虽不是冰天雪地，天气却潮湿寒冷，竟比武国的冬天还冷。

陈元罡带回来一件狐裘小袄，是上好的白狐皮，毛色漂亮，关键是保暖。

一回来，陈元罡便拿着小袄来找赵玉，推门进来，赵玉一脸惊慌的站起。

青赋坐在旁边，道是面色镇定。

陈元罡不解：“大白天的，关着门做什么？”

赵玉支支吾吾的说：“……屋里冷，所以……”

陈元罡立马让人拿了两个炭盆进来。见青赋没有离开的意思，陈元罡看着他：“还有事吗？”

青赋这才站起，对赵玉说：“我先走了。”

青赋离开，赵玉说：“你怎么回来了？”

“忙完了就回来了。”陈元罡阖了房门，伸手将赵玉拉到怀里，一边拿出包袱里的狐皮小袄，一边说，“穿上这个就不冷了。”

陈元罡替他褪去外袍，将狐皮小袄套在中衣外面，系好扣子。雪色的狐裘颜色光亮，光泽柔润，衬得赵玉肤如雪玉，竟比狐裘还要白上三分，煞是好看。他的腰腹处已十分圆润，裹在狐裘里，愈发显得乖顺可爱，活像个漂亮的雪团子。

陈元罡给他套上长袍，将他拢在怀里，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柔声问他：“暖不暖和？”

赵玉看着他，缓缓点头。

陈元罡说：“屋子里随时都要备着炭盆，若是受不住味道，便让陈七去买些银炭来用，咱们家大业大，不用省着。”

赵玉伸手摸摸他的脸，陈元罡的脸皴裂的厉害，二十岁的年纪看着像四十岁，颧骨处泛着粗糙的红，唇上全是裂纹，唇边一圈胡茬野蛮生长，唯独一双眼睛带着笑意，亮得慑人。

赵玉凑近想亲他，陈元罡避开，笑着说：“别把你划伤了。”

陈元罡将他按在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脑，让他安稳地靠在自己肩窝。就这样抱着他坐了会，外面传来陈七的声音：“将军，周统领回来了。”

陈元罡立马道：“请他去书房，我马上过来。”

赵玉说：“你刚回来，明日再见他也不迟。”

陈元罡说：“烁州战事不利，周青此番来睦州定然是有要事跟我说，我得马上去见他。”

赵玉再次凑近，陈元罡用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放开他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