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想了想,这半个月来,他确实吃了不少。蜜渍梅子、桂花糕、蜜汁藕、枣泥酥、玫瑰凉糕……还有陈元罡每日变着花样让人准备的饭菜,他每顿都吃得干干净净。
有时候半夜饿醒了,陈元罡还会让人做夜宵,房里的点心也从来没断过……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陈元罡从军营回来。他每日出去的早,经常回来的时候,赵玉还没起床。
陈元罡进来,一身玄色常服,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孔。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打在他身上,衬得他格外英挺俊朗。
“醒了?”
陈元罡将饭菜放在桌上,看见赵玉站在铜镜前,身上歪歪斜斜地披着件外袍,腰带系得乱七八糟,头发也散着,微微挑眉:“怎么了?”
赵玉看看他,郑重的问他:“我是不是长胖了?”
陈元罡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笃定的说:“没有。”
赵玉皱了皱眉,走近几步,认真地说:“衣服都紧了。”他扯了扯肩部的布料,又指了指腰间:“你看,这里、这里,都绷得紧紧的。这件外袍我从前穿明明很宽松,现在都快系不上了。”
陈元罡伸手在他腰间摸了摸,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粝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覆在腰侧,来回摸了两下。
赵玉屏住呼吸,等着他的结论。
陈元罡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是有一点……”
赵玉追问:“只有一点?”
看他认真,陈元罡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起来:“……看不大出来。”
赵玉有些怀疑:“看不出来?”
陈元罡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他腰上飘了一下,不确定的说:“……似乎好像也不是很明显。”
赵玉盯着他看。
陈元罡微微笑了笑,伸手帮他把外袍拢了拢,语气温和:“可能是浆洗缩水了。”
赵玉将信将疑:“缩水能缩这么多?”
陈元罡说:“黎阳水质不好,洗过的衣裳都容易缩水。你看我的衣袖也短了不少。”
赵玉狐疑地看看他的袖口,的确短了一截,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陈元罡搂着他说:“好了,该吃饭了,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赵玉看了一眼饭菜,腹中的饥饿提醒他的确该吃饭了,他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陈元罡给他盛了粥,是红枣雪耳粥,熬得浓稠绵滑,红白相间,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赵玉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甜丝丝的,很好喝。
他很快就把一碗粥喝完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陈元罡又给他盛了一碗,赵玉看了看粥,又看了看自己的腰,心里天人交战了片刻,推开碗:“不喝了。”
陈元罡微微皱眉:“吃这么少?”
“……饱了。”赵玉将视线移开。
陈元罡说:“别胡思乱想,是衣服的问题。咱们做新的,今天就让人来量尺寸,多做几身。”
赵玉看他,陈元罡目光温柔,重新把粥推到他面前:“乖乖吃饭,一件衣服而已,还能难住人?”
“可……”
见他忧虑,陈元罡站起,俯身下去,单手将他抱起来。赵玉整个人便腾了空,落在宽厚坚实的怀抱里。
“你看,明明这么轻……”
“你放我下来。”赵玉耳尖一红,轻拍他的肩头。
陈元罡抱着他笑:“别担心,多重我都抱得动。再说调理身体就是要多吃点,身体健壮才好。”
赵玉环着他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轻声说:“放我下来。”
陈元罡将他往上掂了掂,伸手摸了摸他温热柔软的腰腹:“以前你太瘦了,还得再长胖点才好。”
“……”赵玉被他摸得有些不自在,红着耳尖扭了扭身子想躲开,又挣不脱,“……”
陈元罡看着他,觉得他实在可爱,不禁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抚了抚他的唇,凑近含住他的唇瓣。那吻来得温柔而克制,赵玉的唇瓣柔软温热,陈元罡细细吮着,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形。
赵玉呼吸微滞,随即闭上眼睛,攥着他肩头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慢慢收紧。很快被人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唇上一点温热的触感,酥酥麻麻的,从嘴唇一路蔓延到指尖、心口。
陈元罡的吻渐渐深了,舌尖抵开赵玉的齿关,探进去,卷住他的舌,手在他胸膛腰腹上肆无忌惮的游走,赵玉轻轻嗯了一声,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却被揽住腰身带了回来,贴得更紧。
赵玉的脸烧得滚烫,耳尖红得能滴血,整个人软在陈元罡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陈元罡才终于放开他。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赵玉低着头,不去看他,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嘴唇也被吻得微微发红,水光潋滟。
陈元罡轻声说:“老婆,今晚能不能等我回来再睡?”
赵玉一瞬面红耳赤,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陈元罡高兴的亲了亲他:“我让人把粥拿去热一热,你再吃些。”
赵玉看看他,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