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日下来,流民尽数排查了一遍,有风寒症状的人也被单独安置。
吃过早饭,陈元罡带着周青、蔡明远等人前去细查。
何青竹来找赵玉,见他在煲汤,忍不住凑近闻了闻,不禁咽了口口水:“赵大夫,这又煲的什么汤?好香啊。”
赵玉知道他在想什么,径直岔开话题:“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何青竹说起正事:“这不是周统领让我过来给你登记嘛。”
赵玉面色微凝:“登什么记?”
何青竹盯着面前的汤,拿手扇了扇,使劲吸了吸鼻子:“这几日咱们排查流民的情况,周统领说没看到你的信息,猜测可能是漏记了,让我过来给你补上。”
赵玉没应。
何青竹边闻边兴致勃勃的说:“今儿这老母鸡汤熬的真香啊,让我猜猜,里面还放了黄芪、当归、莲子、茯苓……还有野山菌吧,真鲜啊!赵大夫,你说你这手艺搁哪学的呢?”
赵玉看看他,顺手给他盛了一小碗。
何青竹欣喜的双手接过,送到嘴边吹了吹,尝了一口,意犹未尽的不住咋舌。
赵玉问:“一定要登记?”
何青竹说:“那是自然。要是不登记,以后麻烦事一大堆,再说正经人谁愿意当流民?”
赵玉说:“……我之前的户籍……”
“那不重要,到处都在打仗,上哪查之前的户籍?你就报一下原籍,我给你登上,到时候在这重新入籍就成。”
赵玉斟酌着,忐忑的说了个地方。
何青竹闻言,抬眼看着他笑笑:“……赵大夫,您没记错吧?”
赵玉心头微紧:“怎么?”
何青竹笑说:“……就是跟您确认一下。”
何青竹放下汤,从怀里抽出册子,在舌尖蘸了蘸笔,用生硬的比划一字一字记录下来,拿给他看:“是这几个字吗?”
赵玉点头。
何青竹收好册子,一口喝完碗里的汤,眼睛又看向锅里:“赵大夫,你手艺是真不错啊!这以后哪家姑娘嫁给你,可真是好福气!嗐!你说我怎么就不是姑娘?要我是女儿身,我都想嫁给你了!”
赵玉说:“你没事可以想想别的。”
何青竹嘻嘻直笑,默默伸出空碗:“再给我来一碗呗……”
赵玉看他一眼,还是盛了一碗给他。何青竹喜笑颜开的接过来,端着汤就走了。
*
蔡明远看过这些已有风寒症状的人,再次跟陈元罡确认:“不是风寒,是中毒。”
陈元罡问:“可能看出是什么毒?”
蔡明远说:“根据这些人的症状,我猜测可能是“霜歇”。细究起来,这也不是毒,而是一种蛊。蛊虫进入人体之后,便会出现风寒症状。初始轻微畏寒,偶尔干咳,脸颊会有不正常的潮红。慢慢的,便会出现高烧不退等迹象,最后便是体温骤降,陷入“伪死”的冬眠状态。但若不及时服用解药,就会在沉睡中真正死去。”
陈元罡眉头深蹙:“蔡大夫可有解法?”
蔡明远摇头:“这种蛊我也只在书中看到过,具体解法却不得而知。不过,我师傅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兴许会有法子。事不宜迟,我这就启程去见他。”
陈元罡说:“我派人送你去,万望尊师能解此毒,陈元罡感激不尽。”
蔡明远说:“将军勿忧。这蛊虫要进入人体,必得先溶于水,将军之前让人看守水源的做法是正确的。不过我想,除了水源之外,应该还有其他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