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期几个月没动静。
洪安定带人外出巡逻时,发现城外林子里有野物。陈元罡正愁这段时间在城里憋的慌,便带人出去打猎。
路上,几人骑着马,何青竹见赵玉也在,打趣说:“赵大夫,你也跟我们去打猎?这弓能拉开么?不过拉不开也无妨,等进了林子你就跟着我,到时候我打的猎物分你一半。”
赵玉客气的说:“多谢。不过我还是跟着将军吧。”
何青竹凑近,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一会儿进了林子,将军和周统领、洪统领肯定一头就扎的没影了,你跟着他那不妥妥找罪受吗?你听我的,跟我走,咱俩找个地方猫着,等将军他们快结束了再出来……”
赵玉:“……”
到了进山的地方,陈元罡还没分配路线,何青竹就自告奋勇的说:“将军,我瞧着这南边的林子开阔,我和赵大夫不擅骑射,就往南边去。东面和北面山深林密,一看就藏了不少好东西,将军和两位统领正好尽兴。”
陈元罡想着,何青竹说的也不错,安全起见,自然是开阔的林子更适合赵玉。
不等他发话,赵玉却道:“我想跟着将军。”
何青竹急忙朝他使眼色,心想:你是不是傻?
赵玉假装没看见。陈元罡听他如此说,便将进山线路重新做了安排:“这样吧。周青和青竹带人去东面,老洪和大力去北面,赵大夫跟着我去南面。”
众人都有些意外,这种场合陈元罡竟然选择了猎物最少的一条路线。
陈元罡带着赵玉等一行人离开,何青竹等了半天,见周青还不动,凑过来问:“周统领,他们都进山了,要不咱们也……”
周青收回视线,调转马头去了东面。何青竹一头雾水,口里嘟哝:“谁招他了?”
几人分开以后,陈元罡和赵玉骑着马慢慢悠悠的进林子。他让人带着其他将士往前走,自己则跟赵玉单独慢行。
孟夏时节,正是春猎的时候。不过南边这条路的猎物的确不多,转了一个多时辰,也没看到什么像样的猎物。
赵玉想起何青竹说过的话,问他:“走这条路进山是不是打不到猎物?是因为要迁就我才选这条路吗?”
陈元罡看他有些歉疚的样子,宽慰的说:“我可不是来打猎,我是来陪我老婆踏青。”
“那要是他们打很多猎物,我们什么都没打到,是不是不太好?”
陈元罡看他,忍不住笑了,他这傻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陈元罡豪爽的说:“没事,就当这回我让着他们,他们难得有赢我的时候。”
赵玉注意到前面草丛里蹦出一只肥大的兔子,立马拿起挎在马上的弓箭,准备搭弓时才想起自己“应该不会”射箭,又默默放下。
陈元罡看看他,说:“想射箭?我教你啊。”
陈元罡伸手不费力的把他抱到自己马上,从身后圈住他,手把手教他挽弓搭箭,赵玉顺从的由他摆弄。
弓箭架好,陈元罡半晌没有发箭。
赵玉问:“怎么了?”
陈元罡放下箭说:“它怀孕了。咱们再猎别的吧。”
赵玉心口莫名一软,嗯了一声。
两人骑着马在林中穿行,陆陆续续打到几只山鸡。陈元罡还摘了些野果,在溪水里洗净,给赵玉吃着玩儿。
前面的山路慢慢变得狭窄,陈元罡跳下马,牵着马缰引路。
两人边说话,边打猎,到晌午时分,道也收获不小。
其他人相继从林子里出来,洪安定和武大力这一路人马自是了得,山猪、野鹿、黄羊……应有尽有,最令人称奇的是,竟还猎了头熊。
周青和何青竹这一路人马则只猎了些獾儿和野兔,陈元罡则更不必说,都是些不起眼的野鸡。
不过他却并不失落,反道兴致勃勃的说:“老洪,不错啊,正好今天回去给弟兄们打打牙祭。”夸完,他又对周青说,“周青,你怎么回事?打这么点东西,还不够弟兄们塞牙缝呢。”
周青说:“……运气不好,一路没遇上什么像样的猎物。”
何青竹看他一眼,没有拆穿。哪里是没遇上?那不是箭箭脱靶,一只都没射中吗?
瞧见赵玉怀里一堆青红相间的果子,何青竹立马笑嘻嘻的凑上来,伸手就抓:“还有果子,正好渴了。”
赵玉看他一眼,何青竹自以为会意,拿起果子扔给洪安定、武大力和周青等人:“赵大夫摘的果子,大家都尝尝。”
一堆果子给人分得只剩两颗。
“还挺甜,赵大夫,在哪摘的?”
赵玉将剩下的两颗果子捏在手心:“……里面。”
陈元罡看看赵玉,又白了一眼何青竹:“就你贪吃。”
何青竹嬉皮笑脸,没当回事。
一群人来到河边,七手八脚,就地取材,将野兔、山鸡拾掇干净,又下水捉鱼,架在火上烤熟饱腹。
赵玉在旁边帮忙,他收拾的野物和鱼都是最干净的,还细心放了些不知名的佐料,香味飘出来,引得何青竹连连吸鼻。
“赵大夫,没想到你不仅会治病救人,还这么会做饭?”
赵玉说:“…….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