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未答，从袖中取出一只木盒塞进萧珏手中。萧珏疑惑地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块卵石大小的宝石。其色赤红如血，却又剔透无比，内里毫无杂质，流转着温润而浓郁的光华，即便在日光之下，也异常夺目，一看便知是难寻的珍品。

萧珏看了半晌，没动。

“怎么？”重曜侧目。

萧珏抿了抿唇，忽然冒出一句：“……送出去，是不是就不能拿回来了？”

重曜看着他，眼底泛起淡淡笑意：“你若喜欢，我那里还有很多。”

萧珏这才上前，将盒子递给负责接待的管事，请他禀报一声。

那管事起初只懒懒瞥了萧珏一眼，待漫不经心地打开盒子，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脸上露出近乎谄媚的笑容，和声请人稍后。

不多时，管事便满脸堆笑地返回，却只对萧珏躬身：“仙师有请，请您随我上楼。”他挡在重曜身前，笑容不变，语气却不容置疑，“楼中规矩，仙师一次只见一位客人，还请这位公子在此稍候。”

萧珏看向重曜，重曜颔首，示意他去。萧珏只好独自跟随管事，走向二楼。

楼内香气馥郁，朦胧而暧昧。

管事将他引入一间极为宽敞华丽的房间。室内陈设精致，垂着层层纱幔，正中立着一面巨大的云母屏风，屏风后映出一道斜倚在榻上的修长人影，轮廓模糊，却自有一股风流姿态。

接着，一个极为悦耳，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磁性的男声从屏风后传来：

“阁下……欲求何药？”

路上，重曜曾与他简略说过，男子来此求药，多半是为壮阳补肾、固本培元之类。萧珏本已打好腹稿，可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

萧珏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我想求一副……生子方。”

屏风后似乎静默了一瞬，随即，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带上了几分玩味的探究：“哦？成亲几年了？”

“……许多年了。”萧珏垂下眼睫。

“房事……可还和谐？”

萧珏耳尖骤然滚烫，强自镇定：“……并、并不频繁。”

“嗯……”屏风后的声音沉吟着，似在斟酌，“既如此，当先固本培元，调和阴阳。我这里有几剂上好的方子，你先拿回去服用，待观其后效。”

萧珏听着，觉得哪里不对。他迟疑一瞬，轻声确认：“……这药，是给谁服用？”

那声音轻轻笑了，仿佛觉得这问题有些可爱：“自然是给你。难不成……是给你夫人？”

萧珏明白对方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想要的是……能让男子孕育子嗣的药。”

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沉默。

萧珏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看来，是强人所难了，他正欲起身离开，屏风后，磁性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你若真心想求，倒也不难。”

萧珏顿感希望骤生。

“外面还等着许多求药之人，我不便与你细说。这样吧，今夜亥时，你来此地，我再与你详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