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其中的一柱递给重曜:“余大哥,敬上此香,今后我族先灵亦会庇佑你。”
重曜正要推拒,袖中莲花银铃忽然发出轻响。
几乎同时,香案上方,一个蒙尘已久的檀木匣内,骤然迸发出一片金色光晕。
阿宁惊愕望去,只见匣盖缝隙中,光芒明明灭灭。他神色一凛,立刻再次伏地叩拜,语气虔诚而微颤:“先灵在上,晚辈祈宁诚心敬告,若有惊扰,万望恕罪。”
重曜问他:“那是什么?”
阿宁保持着跪姿,低声解释:“是历代大灵师们的法器。听祖辈说,早前的大灵师们皆具通天之能,窥测吉凶,沟通天地,各有法器相辅。后来……不知为何,灵师们再难开‘通灵目’,这些法器也无人能再驱使。大灵师们羽化后,法器便被敬奉于此,尘封至今。”
重曜走上前,伸手拂开匣上积尘,打开匣盖。
匣内静静躺着一串铃铛。
重曜一怔。
铃身蒙尘,色泽晦暗,了无生气。但铃铛的形制、大小,尤其是铃身上镌刻的莲花纹路,竟都与重曜袖中那串银铃一模一样。
疑惑涌上心头,他的银铃自他有意识以来便在身上,他一直视为天成神器,以为世间仅此一件。如今却在这小小部族中发现一件一模一样之物。
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串蒙尘的铃铛。
指尖触及的刹那,一声清越至极的铃音,悠然荡开。
匣中那串铃铛表面附着的沉黯污垢,迅速剥离消散,露出内里璀璨耀目的本来面目。
其并非银辉,而是更为庄严炽烈的金色。
铃铛形如含苞金莲,层层花瓣栩栩如生,在长明灯下流转着一种纯净、古老、神秘的光泽。
“铛——”
“铛——”
“铛——”
石室四角悬挂的青铜铃铛,同时自鸣。
铜铃声恢弘沉浑,连绵不绝,仿佛一种激荡的共鸣与宣告,在整个密室乃至地下回荡,震人心魄。
阿宁震惊地望着眼前景象,又望向重曜手中微微发光的金铃,脱口而出:“莫非你与此物有缘?”
重曜没有回答。
“这么多年,大灵师们的法器从未有过任何反应。余大哥,”祈宁满是期冀和欣慰的望着他,“看来你果真与我朝凤族有缘。”
“缘?”重曜盯着手中的金铃,疑惑更甚,“缘从何来?”
“缘之一字,玄妙之极。我也说不清。”
的确玄妙。
原本以为只是形似,无非拟态,如今看来,这法器竟然当真是天成之物。但这世间竟有能与他产生共鸣,他却一无所知的法器,这实在太过奇怪。
重曜觉得,或许他应该去找乌先生聊聊朝凤族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