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很难,"重曜眼底平静无波,"做不到也无妨。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近乎诱哄的意味,"若是你做到了,我便答应你一件事。"
萧珏骤然抬眼,眸光晶亮:"什么事?"
"任何事。"重曜的承诺简洁而有力。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萧珏的眼睛亮得像落满星子。
但有了前车之鉴,他又变得警惕:“你不能骗我。”
"我不骗你。"重曜的回应平稳而肯定。
萧珏眨了眨眼,心思几乎全部写在脸上。
他在重曜身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忽然起身,走到庭院中央继续练剑。
这次,他的剑招更加凌厉迅猛,仿佛要将所有翻腾的心绪,都灌入凛冽的剑光之中。
萧珏白日剑练的很猛,晚上精力无处安放,便不加节制的索取。
他缠着重曜,不知餍足,仿佛只有肌肤相亲的炽热与窒息紧密的连结,才能短暂填满心底的空洞。
重曜起初纵容,后来顾惜着他,有意节制,萧珏便生气,像只焦躁的幼兽,抱着人又蹭又咬,非要蹭出火星,点燃燎原大火,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
当一切终于平息,重曜揽着他,不得不开口:"阿玉,我得回去了。"
空气瞬间凝固。萧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沉默许久,久到窗外月色偏移,他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什么时候?"
"明日。"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萧珏爬到他身上胡乱的蹭,心中都是无法排解的压抑,他用言语表达不出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让这个人留下,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酸苦一片,几乎要呕吐出来。
萧珏控制不住地亲吻他,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到他身上,一颗心像被笼在潮湿闷热的罩子里,找不到出口,折磨得他快要窒息。他一边吻一边含糊的说:“重曜,我想要……”
重曜被他这副模样看得揪心,掌心抚过萧珏汗湿的脊背,声音沙哑地安抚:"你累了,睡吧。"
"不……"萧珏固执地摇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冲撞,难受得仿佛要炸开。他抬起氤氲着水汽的眼,声音颤抖却清晰,带着偏执的决绝:"给我,重曜……求你……”
重曜低头,用力咬住萧珏的唇,不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带着惩罚和占有的力道。
萧珏像离水的鱼般剧烈颤抖,大汗淋漓,在灭顶的感官冲击中,整个人快要被巨大的空洞吞噬。
他不顾一切的哀求,什么尊严、什么顾忌通通抛诸脑后,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干我……重曜,求你……"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火星,重曜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人揉碎,一只手掐住萧珏的脖颈,力道不轻,迫使对方仰起头。
重曜声音低沉喑哑,裹挟着骇人的暗火:"谁教你说这样的话?"
萧珏眼神涣散,本能地张着嘴急促喘息,嘴唇红肿,眼睫濡湿一片,显得脆弱又糜艳:"没……没人……教我。”
重曜咬住他通红的耳廓,灼热的气息灌入耳中,声音低沉如魔咒,带着令人战栗的蛊惑:"阿玉好乖,再说一遍……"
萧珏整颗心酥麻到颤栗,一遍遍无意识地重复。
重曜好凶。
几乎要将他弄坏。
萧珏好乖。
怎样的风暴肆虐都不能让他退缩。
萧珏在暴烈的占有和掌控中,竟莫名感到一丝踏实和安心。
这场酷烈的情事,直到天明方歇。
萧珏在餍足中沉沉睡去。
重曜起身,穿戴整齐。
重曜坐在微弱的晨光中,仿佛周身裹着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清辉,他俯身凝视萧珏,指尖抚过他的脸颊,继而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轻如鸿羽:
“阿玉,我走了。”
神光隐现,重曜消失在原地。
萧珏在睡梦中仿佛有所察觉,指尖微抬,似欲挽留,复又坠落,眼泪无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