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炎泰试图朝里面望一眼,可惜什么都看不到:“统领,这几日都是您在,今日换我来吧。”
镜心有些不耐烦:“让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乌炎泰没有反驳,微微颔首,转身回去了。
见他离去,镜心又才回到内殿。
重曜一袭中衣,盘腿坐在大殿中央,周身笼着一层淡金色光芒。但那层光辉并不纯净,隐约混杂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随着金光在周身经脉运转。尤其颈间三个黑点处,更是隐现黑纹。
他双目紧阖,面色苍白,看起来不仅萎靡,甚至带着几分痛苦之色。
镜心在外围立着,一颗心揪着,看着这一幕,早已忘却的一种感觉慢慢爬上他的后背。他立马背过身,不去看,将那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感觉强压下去。
直到身后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他又才第一时间转过身跑上去:“感觉可好些?”
重曜无力的点了下头,镜心将他扶到榻上半躺着。见人身上出了一层细汗,他赶紧打了热水过来,绞了根热毛巾替人擦脸。
“这才第三天,怎么就没事了……”镜心满是关切的问。
重曜说:“许是在下界历劫多了……”
“我真担心出什么事,”镜心眼里冒着泪星,此刻他更像一个朋友,而不是下属,“若是再像当年那样,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动不动说什么死?”重曜勉强睁开眼睛。
镜心似是想起什么,赶紧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没告诉萧先生你喝不了酒?”
重曜半靠着,有些疲惫,没应。
他的确喝不了,但谢无涯可以。
“那要是再有下一回怎么办?”
“不碍事。”
“你还要喝?万一出事……”
“能出什么事?”
镜心丧气的走到旁边,重新绞了毛巾给他擦手。
重曜望着远处思绪万千,却又不知具体望向何处,他忽然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很自私?”
镜心顿了一下。
“明知已到六界危急存亡的关头,明知魔界如今群龙无首,稍有不慎便要再起战火,我却在这些事情上浪费精力。”
“天下之人的欲望无穷无尽,尊上只此一愿,何谈自私?”
“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辞罢了。”
镜心盯着他手,给他细细擦拭,一遍又一遍。
重曜微微望着上方,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怅惘:“天下人皆可有所愿,但我不能有。天下人皆可有所求,而我无处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