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右手一翻,宽袖中一柄银枪骤出,如银龙咆哮,枪尖寒芒四射,发出龙吟般的颤鸣。银枪如巨龙,卷起磅礴威压,直逼涂黎面门,所经之处,并非简单的灵力奔涌,而是引动空间异动的能量!
涂黎眼中冰冷的探究,一瞬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这并非稷辛惯用的定海乾坤斩,而是:
“裂天枪?!”
千绮红愕然,涂黎也在震撼中被重创。重曜未及多想,带着重伤的千绮红返回魔界。
千绮红躺在云团上,唇齿间鲜血汩汩涌出,胸腔剧烈起伏,已然伤重。重曜替她封住周身经脉,千绮红望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化作破碎的气音,消散在呼啸的流风里。
魔界。
镜心得知涂黎与重曜冲突一事后,忧心如焚,坐立难安。他太了解涂黎的脾性,那位神君素来洞察秋毫,坚韧果决,一旦起疑,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第三日,魔界苍穹之上,祥云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滚滚金霞与浩荡神威。涂黎凌空俯视,身后矗立着数十位披甲执锐的神界战将,周身灵光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威压,朝着风澜殿倾轧而下。
殿前的广场上,原本弥漫的魔气被冲天的神光强行驱散,两股磅礴力量在虚空中竟然形成犹如实质的两个结界。
涂黎于阵前一步踏出,手中一卷缭绕着银光的法旨缓缓展开。他目光如电,扫过殿前闻讯聚集的魔界众人,声音灌注神力,如九天雷霆般滚过每一个角落:
“奉神主敕令:魔君稷辛身份存疑,有扰乱六界纲常之嫌。今命涂黎前往查验,若有抗拒,视同悖逆,就地格杀!”
“格杀”二字重重砸落在广场之上。
镜心自殿内疾步而出,立于殿阶之上,直面上空赫赫神威。他怒色盈面,高声斥道:
“涂黎神君!此乃魔界风澜殿,非你兰台银阙!未经通传,便率众而来,你这是问罪,还是要踏平我魔界?!”
涂黎看向镜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惜,语气沉痛:“镜心,莫非连你也被他骗了?你仔细看,好好想,如今你这位主子,身形习惯、灵力波动、乃至神魂气息,与稷辛皆有天壤之别!你忠心侍奉的主君,此刻或许正身陷囹圄,而你,竟在维护一个来路不明的奸佞宵小!”
镜心眼底坚决,他昂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忠诚:
“神君之言,荒谬绝伦!镜心随侍主君左右多年,历劫无数,岂会错认?!道是神君你,仅凭虚妄之言,无凭无据,污蔑我魔界主君清白,究竟安得什么心?”
涂黎说:“此人手握裂天枪,身份已经昭然。若你不信,可请魔君夫人前来对峙!”
镜心斥道:“你重伤我家夫人在前,令她至今仍在昏迷之中,今日还要让她与你对峙,神君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故意为之,欺我魔界无人?”
涂黎说:“本君不与你辩,让他出来!本君自有法子让他现出原形!”
“放肆!我家主上上神之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冥顽不灵!”涂黎耐心耗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只剩一片冰冷,“既然你被蛊惑至深,今日,我便在魔界众人面前,亲手撕开他的假面!”
涂黎周身神光暴涨,便要向前。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响彻全场!
只见镜心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森寒,直指涂黎。此刻,他不再是一个温文柔顺的近侍,而仿佛三军统帅,气势凛然勃发,声浪随着魔界深处传来的战鼓之声,轰然传开:
“魔界将士听令!”
殿前广场四周,无数魔将魔兵的身影如潮水般涌现,甲胄摩擦之声汇成肃杀的铁流。
镜心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将士,最终定格在涂黎脸上,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今日,凡敢越此阶一步者,”
他手腕一振,剑光大盛:
“无论神鬼,皆为我界死敌!杀无赦!!!”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