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潇补充道:“如果爹爹在身边的话。”
“那若是爹爹不在呢?”
阿潇攥着手指头不说话。
重曜明了:“阿潇,咱们不跟什么琅射长老学艺,以后爹爹教你,认真教你。”
阿潇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重曜说:“真的。”
夜色静谧,声音干脆利落。
阿潇犹豫:“可……”
“可什么?”
阿潇思索之后,认真道:“爹爹,我不学了……”
重曜疑惑:“为何?”
阿潇低下头,口是心非道:“爹爹,你还是教我医术吧……”
“你是觉得爹爹教不了?”
阿潇闷闷摇头。
“那你是觉得,爹爹没有琅射厉害?”
阿潇急急摇头。
“那是为何?”
阿潇低低的说:“你身子不好,我不想你太劳累……”
重曜默了一瞬:“傻小子,你这么说,别人还真以为你爹没几天好活了。”
阿潇鼻头一酸:“爹爹,你别这么说……”
重曜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很是自然:“我只是懒得动,又不是病入膏肓,教你还不绰绰有余。问你最后一遍,学不学?”
阿潇欢喜起来:“我学。”
“想学什么?”
“学爹爹最厉害的本事。”
重曜笑:“那你可学不会。就学箭术吧,你自小在这一途上就很有天赋。”
阿潇不禁垂眸。
重曜问:“垂头丧气做什么?”
阿潇说:“琅射长老说我不适合学箭术。”
重曜笃定道:“你适合。”
阿潇抬头看他,心像被定住。
“学什么都适合。视力不足,可以用听觉弥补;力气不够,可以用兵器加持。只要你自己不否定自己,就没有人能限制你。”
阿潇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一直不安的心也安定下来:“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学。”
远处。
三个人影从树丛后走出来,看着他们走远。
右侧的披发男子叫道:“哟!好大一个刺儿头啊!妖界谁不知道赤翎族族长坞盛宝贝这个儿子跟宝贝祖宗似的,恨不得供起来,他这一耳光给人抽得哦,嘶~脑瓜子都嗡嗡的吧?我看啊,这一耳光怕是要把自己的小命儿给搭进去啰。啧啧,可惜啊……”
左侧方脸男子道:“什么来头?这么猖狂?”
“章敬的人吧?他抱那小子好像是章敬的义子。”
方脸男子说:“赤翎族是妖界北部盘踞的势力最大的妖族,随时可能倒戈,章敬疯了?”
“所以说,这个刺儿头他还不是一般的大!这是僧面也不看,佛面也懒得看啊。本以为这冬会肯定跟往年一样无聊,没想到这么有意思,明天有好戏看啰,想想就激动哇。我决定,明天早起!”
“他不是妖族。”中间着靛蓝锦袍的男子说道,“可能是修士……”
披发男子兴奋的吹了个口哨:“修士?”
“妖族大多不惧严寒,衣着打扮与常日无异。此人穿着厚重,定是外族。坞翎虽不学无术,但到底赤翎族舍得往他身上用天材地宝堆,何至于挨了一巴掌就倒地不起?说明他本事不低,但又不足以抵御严寒,那就不是仙界和神界的人,就只剩下人界的修士了。”
披发男子抚掌道:“可以啊,尺夙,这都能推出来?他要是修士,那坞盛还不把他吃了?”
尺夙眉宇冷傲,不屑一顾:“不自量力,死不足惜。影响妖族和睦,更是罪该万死。”
“说得对。明天我们就亲眼去看看他是怎么死的。回吧。”
尺夙说:“你们先回。”
披发男子打了个哈欠说:“老大,你还要练呐?半夜了,回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方脸男子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来参加冬会,就是为了夺头名。他回去也睡不着。”
“那你练吧,反正我是遭不住了。冬青,走否?”
方脸男子冬青说:“陆千公子,你打算今年又垫底?”
“这怎么叫垫底呢?这有头名肯定就有尾名,十个手指头它还有长有短呢。再说,我不当尾名,谁当尾名?要把争头名的机会留给有抱负、有志向、有能力的人,勇于牺牲、甘于奉献、乐于助人乃我族优良之传统,你们,怎懂我族族训之精义?”
冬青扯了扯嘴角。
尺夙说:“别废话了,回去吧。”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