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妖回过神,上前道:“媚姑娘,你这是何意?”
女子美目一抬,眉尾锋芒毕露,却又因实在貌美,锋芒竟都成了别具一格的风情:“不知我这两个孩子何处惹得度老板不快?”
悍妖道:“他们在我赌场生事,我岂能饶……?等等,你的孩子?他们是……”
女子看看阿潇阿苑,两人低下头,火媚似乎已经明了,眼中并无责备之意:“孩儿年幼顽皮,无论何处惹得您不快,都是无心之失,火媚代他们向度老板赔罪,造成的任何损失我一定照价赔偿,还请您大人大量,宽容他们这一回。”
悍妖一时竟诧异的说不出话来,不过妖界谁人不知温柔乡的老板火媚?素日他们也有来往,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既然是媚姑娘的孩子,那这次就算了。”
火媚也从善如流:“多谢,回去我一定好生管教。”
火媚带着阿潇阿苑离开,整条街上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这火媚容色倾城,握着妖界最大的温柔乡,向来眼高于顶,从不曾听说她跟任何人牵扯不清,没想到突然之间,孩子都已经有了俩。大家窃窃私语,一时之间,各种离谱揣测迭出。但火媚毫不在意,带着两个孩子,在众目睽睽下离去。
重曜看着他们走远,心里空落落的。原本他一直担心他们的处境,如今看到他们不仅安好,还多了“至亲”,他想为此感到欣慰,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似乎,在他们这里,也有人取代他了……
重曜在原地立了许久,还是决定去看看他们过的好不好。
如果他们真的过的很好,那么,被取代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可当真走到门外,他又有些犹豫。在温柔乡外立了快一个时辰,重曜才下定决心走进来,要了壶茶,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默默观察里面的情形。
大堂里春潮涌动,靡靡之音嘈杂,重曜坐了半天,并没有发现阿潇阿苑的踪迹。直到看见方才那两只狼妖往后院去,他猜测或许他们也在后院。
重曜不动声色跟进去,在后院发现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看格局,两只狼妖住在楼下,此刻在院中打水。小院的二楼亮着灯,重曜悄然出现在二楼窗前,透过窗户,隐约能瞧见里面的人影。
“上次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以后不准再去赌场这种地方,怎么又偷偷溜去?”里面传来火媚的声音,道也不失温和。
“娘亲,我错了……”是阿苑。
“娘亲,你别责怪阿苑,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让阿苑陪我一起去。”这是阿潇。
火媚问他:“还不肯放弃?”
阿潇不说话。
阿苑奶声奶气的说:“娘亲,我们一定会找到爹爹的。”
“那……”火媚目中微黯:“万一找不到呢?”
阿潇问:“娘亲,你不相信我们会找到爹爹吗?你不相信我们一家人总有一天会团聚吗?”
火媚捏了捏他的肩头,勉强挤出笑容:“……我当然相信,我也希望他还会回来……但是,以后你们不能再擅自去那种地方,你爹爹他只是擅长赌技,又不是赌鬼,哪会天天泡在赌场里?”
阿苑说:“娘亲说的对,阿苑以后不去了。”
阿潇问:“最近有章敬伯伯他们的消息吗?”
火媚说:“他们还在渌水受罚,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来看你们。”
从温柔乡出来,重曜本想马上离开,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可他也没有打算与他们相认。
既然已经诀别,何必又要重新给他们希望?那样只会徒增伤悲和痛苦。他们经历的颠沛流离和生死离别已经够多了。
一切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