葶苧为眼前的景色震撼,这一刻,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看,那是什么!”白狐指着对面一道薄薄的光幕,在月光的映照下,那道光幕像一面水镜,折射出绮丽的颜色。
重曜站起来:“是入口。”
葶苧心中大喜,白狐心底也升腾起希望。
几人朝着光幕走去,葶苧伸手触碰光幕,手轻而易举从中穿过。她抬脚跨进去,脚下一空,整个人失重般跌进一个漆黑的甬道。她试图腾空,但甬道实在太黑太窄,让她根本施展不开,只能像竹筒倒豆子般一路滚到底。
白狐紧随其后,亦是如此。
两人一前一后从甬道口滚出来,疼的龇牙咧嘴。缓过来后,葶苧去找重曜,才发现人好端端立在旁边。
“诶你……”
葶苧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说什么,视线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过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地洞,而是一片巍峨的地宫,周围石壁上嵌满照明晶石,将四周映照的亮如白昼。
三人谁也没动,立在原地,眼睛看向同一个方向。
葶苧愕然,白狐震惊,重曜凝重。
只见对面山体里,赫然伫立着两座高约数丈的石像,仰不见顶,端庄肃穆,令人望而生畏。
石像轮廓分明,眉眼生动,就连吹落的衣袖仿佛也无风自动,感觉随时都会活过来。
“是……是他们……”良久,白狐口中才喃喃不清的吐出几个语调,“就是他们……”
葶苧想问清楚:“你说什么?”
“石像……”白狐眼中悚然,声音颤抖,“……庙里的石像,两座……就是他们……”
葶苧无端觉得背后生凉:“你是说,你在庙里见过的就是这两座石像?”
白狐重重点头。
“怎么可能……”葶苧愕然了,也茫然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葶苧去看重曜,这个时候,她首先就想到他,想从他这里获得一些安心:“花公子……”
“……那是什么?”白狐惊恐的声音再度响起。
葶苧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沿着石壁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一直流向石像脚下。
但她很快就发现,那并不是河流。因为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地宫里,压根没听到任何水流声。
葶苧上前察看,白狐跟上她。
河道里流淌的果然不是河水,而是一些银白色的流质,泛着诡异的银光。
两人审视良久,都没看出这是什么。
葶苧就要伸手一探究竟,被重曜出声制止:“别碰。”
葶苧抬头问他:“这是什么?”
白狐突然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不可置信的盯着“水”下,惊恐又骇然的说道:“这……这好像是精魂……”
葶苧:“!”
一阵阴风刮过,河中陡然飘起无数白色魂灵,齐齐发出凄厉惨叫。
葶苧大惊,猛的后退几步,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白狐也露出从未有过的惊悚神情,浑身僵硬,两腿发颤,无法动弹。
成百上千的魂灵汹涌而起,在上空盘旋,凄厉哀嚎回荡在地宫中,犹如无间炼狱。
突然,它们调转方向,张开大嘴,露出一口细密森白的牙齿,面目狰狞的朝他们扑来!
葶苧:“阿!!!!!”
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