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并没纠正她:“你倒是细致入微。”
葶苧得意道:“这有什么难的?任你伪装得再好,都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你去村子里若是想查那邪魔来历,我道愿意陪你走一趟。”
翌日,重曜随葶苧来到阳明村,接连去探望了几位受邪魔侵扰的村民。
“魂魄缺失,我已经将他们安抚下来,虽不疯癫,却也只能是这副痴傻状态。”
重曜说:“没有找到他们缺失的魂魄吗?”
葶苧摇头:“这邪魔道有点良知,并不将某人的魂魄全部吞吃干净,还会留下一魂一魄,不至于害人性命。”
“良知?”重曜冷哼,“你以为留下一魂一魄是它良知未泯,善心发作?”
葶苧不解:“不是吗?”
“凡人生死皆要经过冥界生死簿勾画,一旦寿数终了,魂魄都要入冥界轮回。而留下一魂一魄,生死簿上不会有任何异样,便不会惊动冥界。换句话说,也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葶苧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邪魔如此做,是打算瞒天过海?真是歹毒。”
“既然打算让神鬼不觉,看来这邪魔是有长留于此的意愿。”
葶苧愤慨道:“猖狂!简直无法无天,我非要将它揪出来不可。”
重曜分析道:“方才听他们家人所言,这些人都是在外遇袭,而且都曾去过一座山神庙。”
葶苧一点就透:“你是说那座山神庙有古怪?”
“去看看就知道了。”
村民所说的山神庙位于城郊,地处偏僻,年久失修。
庙中有一石像,高约六尺,因屋顶漏水,石像面容已被完全冲毁,无法辨认。
葶苧环视四周,并未发现异样:“不如把此地的山神叫出来问问。”
她蓄力,猛一跺脚,灵力自脚下如涟漪荡开,霎时地动山摇。
等了半天,并不见人出来,葶苧就要再跺。
重曜说:“既未现身,此处定有蹊跷。”
葶苧猜测道:“莫非那邪魔竟敢对山神出手?”
重曜看向供桌,葶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马发现不对:“这香灰颜色尚新,水果也还完好,不久前一定有人来过。难道是那些遇袭的村民?”
重曜走近两步,仔细端详面前的石像。因为横梁上垂下不少褪色的红绸,石像大半被遮挡,他伸手摸了摸桌案,搓了下指头:“这石像道是一尘不染……”
闻言,葶苧走近,立刻就发觉供奉的桌案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而石像身上却干干净净。葶苧疑惑:“难不成是有人只擦拭石像,没有打理供桌?”
重曜沉思几秒,对葶苧说:“把石像转过来。”
葶苧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上前两步,捏指成拳,蓄力于掌心,一巴掌扇在石像身上,石像猛的打了个转,带起的气流刮的庙中灰尘四起,红绸翻飞。
重曜掩鼻,葶苧被灰尘扑了个满面,呛的咳嗽起来,一个劲拿手将灰尘扇开,忍不住叫道:“这么多灰!啊切!啊切……这原是个不爱整洁的山神,啊切!自己的庙宇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重曜不经意抬手,引风而入,吹散庙中尘土。
葶苧口里埋怨,见重曜一动不动望着前方。葶苧也看过去,立时瞳孔大震:“这……”
这石像背后竟然是另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