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五官深邃,雌雄莫辨。虽是石头雕刻而成,却难掩清俊,且没有半点雨水侵蚀的痕迹。
“这是什么情况?”葶苧感到满心疑惑。
“想必,这才是此处村民真正供奉之人。”
葶苧不解:“邪魔何故要冒充山神得人供奉?”
重曜看着面前似曾相识的石像,说道:“想不到下界竟然还有此人的石像。”
葶苧看向他:“你认识?”
重曜凭空捻起一枚气珠,屈指一弹,石像瞬间碎为齑粉。
外面忽然刮起一阵尖锐的风,刮得房顶瓦片震颤,庙中供桌摇晃,新鲜的果子和香炉从供桌上翻倒,砸了一地。狂风怒号,仿佛随时要将这座山神庙撕扯的粉碎。
葶苧跨出门外,敏锐的盯着四周,整座山林都在呼啸。重曜走到她旁边,观察了几秒,说道:“东南方。”
葶苧当即掐诀结印,赤金色的光球绕着她飞舞,她右手一翻,光球骤出,在整个东南方上空砸下一道磅礴之力,山林间宛若被砸出一个大坑,霎时烟尘冲天。
葶苧随即驭风前往察看,待她和重曜赶到,地上只有一截断掉的白色狐尾。
葶苧将狐尾捡起,仔细辨认道:“这似乎是九尾狐的尾巴。莫非这山中藏着一只九尾狐妖?它受了伤,肯定跑不远。”
葶苧双手结印,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声波被她用灵力送出去老远。顷刻间,整座山林的鸟雀仿佛受到召唤,乌拉拉飞出林间,如飓风盘旋在上空。
葶苧又说了句什么,鸟雀立时朝四面八方散开。
葶苧说:“咱们就在这等着,它跑不了。”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一只白头小雀从林中飞来,似乎是有了线索。葶苧立马跟上它。路上,葶苧问重曜:“庙中供奉的究竟是什么人?”
“原是仙界中人,因犯下大罪被废去仙身,关押在罪仙渊。”
“仙界中人?”葶苧想了想,“你且说说他的仙号,我看识不识得?”
“玄机。”
“是他?”葶苧诧异不已,“我听说他可是仙界战神,怎么会被废?”她觉得遗憾,“我原还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同他过过招,看来是没机会了。”
两人在林中行了一个多时辰,林中越发幽深静谧。不知何时,引路的白头小雀竟没了踪影。
葶苧正觉奇怪,忽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天色暗下来,黑云铺陈,封住头顶的光亮。葶苧立刻停住脚步,警惕的盯着四周:“看来,那九尾狐妖不甘心就这样逃走。”
周围所有树木开始摇晃,山林深处飞出密密麻麻的藤条不断抽向缠绕他们。葶苧飞身而起,一脚接一脚准确无误的将袭来的藤条踢开。
她身形敏捷,或许是方才重曜出手激发了她的好胜心,想着定要扳回一城,于是完全不给重曜出手的机会。
葶苧刚一落地,地下突然钻出黑色的枯手,去抓她的脚腕。葶苧一步退开,同时召出长刀,长刀绕着她和重曜飞速旋转,将靠近的藤条一一斩断。
这时,所有的藤条在他们头顶结成两只巨手抓向他们。葶苧眼中没有遇袭的惊慌和恐惧,只有对敌的兴奋和凛然。
她右手一抓,一步跃起,掌中赤金色的光球砸向两只巨手。轰的一声,巨响震天,巨手炸开,大火瞬间将藤条焚尽。
葶苧眼疾手快,飞身上去抓住就要逃跑的一支藤条。她将藤条缠绕在掌心,一圈又一圈,然后双脚蹬地,浑身用劲往外拉扯,口里咬牙切齿的叫道:“出来!给我出来!”
山林深处发出狂暴的声音,它们似乎明白这回是惹到了惹不起的人。双方开始了拉锯战,但葶苧精力充沛,两眼生光,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眼里只有对捉妖的兴奋,完全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她拉拽着藤条,一步一步往后退,山林里簌簌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活生生扯了出来。
就在快要让其显露真容的时候,藤条崩断,山林里的东西迅速后撤,葶苧在惯性下趔趄了几步,还没站稳,人就飞身追进林子里:“想跑?没门!”
“……”不等重曜开口,葶苧已钻进林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孩子,跟他爹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少顷,山林深处传来乒乒砰砰的响动。重曜一点也不担心葶苧。她虽然还未涅槃,但作为上古凤族一脉,以她目前的修为,甚少会在下界遇到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