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先生,我是万宾楼的老板,方才见先生本事不凡,还望先生告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先生温和道:“大概是吃醉酒一时乱了心智。”
老板一脸怀疑:“只是吃醉酒?可先生方才明明……”
“等他们醒过来,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
从万宾楼出来,乌先生面色凝重,重曜负手而行,两人一路沉默。
行出老远,乌先生打破沉寂:“余兄弟对方才发生的事情好像丝毫也不惊诧?”
“先生手法娴熟,想来对方才发生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乌先生停住,看着他,半晌才道:“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余兄弟,我们今日别过,以后有缘再聚。”
乌先生离去。转过街角,早已有人候在此处:“先生,我家主子已经等你多时。”
乌先生颔首,立即随他前往附近一处客栈。
房内。
一名三十来岁,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满面愁容的坐在圆桌旁。三天前,他就从青渠城赶到陵水城,这数月来,他一直忧心忡忡,提心吊胆。直到底下的人说崇威镖局的镖师已经平安返回。
门外“笃笃”响了两声,乌先生随侍从进门,正欲行礼,男人扶住他:“先生不必多礼。”
乌先生问:“东西可已拿到?”
男人点头,将一只样式奇特的锦盒递给他:“我们何时动手?”
乌先生面上愁云满布:“此事风险极大,仅凭我们,一旦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修真界可愿助我们一臂之力?”
男人摇头:“修真界仙门百家与魔宗正斗得如火如荼,兄长多次去信衍天宗,都被回绝了。”
乌先生眉头紧皱:“这可是关系整个下界安宁的大事,他们怎么能无动于衷?”
男人也觉得棘手:“先生,此事若我们自己做,胜算能有几成?”
乌先生说:“不到三成。”
男人眉头皱的更紧:“这件事非做不可吗?”
“目前的情况,将军已经看到了。若是不趁它还没完全苏醒,将封印补上,怕是就来不及了。”
“朝凤族世代镇守锁妖塔,不是与修真界订有盟约?先生可曾试过请他们援手?”
乌先生叹息道:“按照当初约定,朝凤族每一任大灵师都会与仙盟重订盟约,但过去几百年,修真界内乱不断,加之朝凤族几经战火,几被屠戮殆尽,大灵师一脉自数十年前就已夭折。”
男人说:“先生勿忧,兄长已于数月前广发集贤令,定能募集天下有识之士相助。”
乌先生神色肃然:“就算无人相助,此事我也一定要做。”
“兄长让我此番前来,便是助先生一臂之力。此次我带了三千人马,若是先生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乌先生想了想,摇头道:“锁妖塔一事就不劳烦将军了,有了此番从东沧带回来的冰晶,相信定会事半功倍。劳烦将军回去替我多谢城主。”
“先生打算如何做?”
“西境境内有一修仙宗门唤作天境宗,被仙门百家称作魔宗,实力不可小觑,我打算亲自登门……能成最好,不成……也无妨,”乌先生目光笃定而决绝:“朝凤族世世代代镇守锁妖塔,就算只剩我一人,我也会全力以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男人心中震动:“先生……”
“还有一事,烦请将军转告城主,青渠、陵水等地出现百姓“疯病”或许并非偶然,所谓“疯病”,实乃离魂之症。此事与锁妖塔封印异常是否有关,老夫不敢断言。但此事的确蹊跷,回城途中,我观陵水城上空隐有黑气,虽未成势,却难掩凶厉,这城中不知藏着什么东西,还望将军小心求证,明察秋毫,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先生放心,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乌先生面露欣慰之色,郑重说道:“老夫虽非大灵师,无通晓天地灵蕴之能,却也有预感,天下安稳近三十余年,或将步入多事之秋。老夫不宜在此处耽搁,今夜便启程返回西境。他日若有机会,定然亲自前往青渠城谢过城主,谢过将军。”
男人清楚这一别说不定就是永别,心头仿佛笼着一片阴霾,复杂的情绪只化作一句郑重的送别:“先生保重。”
“将军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