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跟他去了城中最大的赌场，还没走进去，光是听到里面传出的动静，就感觉心神已被麻痹了大半。

云淮问他：“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来这种地方吗？”

“消磨时间。”

云淮抱臂摇头，一副老成模样：“这世上不如意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了，若是没有宣泄的出口，迟早是会发疯的。有两个地方恰好能让人短暂忘记不开心的事，一个是青楼，一个就是赌场。”

重曜说：“你很有心得？”

云淮笑说：“论别的，我不如你。要论吃喝玩乐，你可得甘拜下风。走吧走吧，”云淮从身后推他，“看你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又不是让你去青楼。”

云淮推着重曜走进赌场，去看斗鸡，他找了视野很好的两个位置，跟重曜坐下。两只斗鸡在场上斗得如火如荼，场边的人不时发出欢呼呐喊。

有时候，氛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人处在某个环境中很容易就被周围的气氛影响带动。

云淮看了一会儿就兴致勃勃，拐了拐重曜的手臂：“你觉得，它们谁会赢？”

重曜说：“看不出来。”

“你都没看。”

重曜扫了一眼：“看不出来。”

云淮知道他是敷衍，也没戳穿，反而非常认真的分析：“我觉得左边那只胜算比较大，你看它多精神，要不咱们就押它了？”

“随便。”

“行，我下注，输了算我的，赢了咱俩平分。”

云淮虽然出身仙界，却很适应这种烟火之地，有种如鱼得水的闲适惬意。

刚开始他还有些收敛，只眼睛紧紧盯着，随着场上两只斗鸡的争斗白热化，他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跟周围其他人一样，跑过去趴在场子边缘，扯开嗓子吼，唾沫星子乱飞，似乎他的呐喊和怒吼能为那只斗鸡注入战力。

铜锣敲响，胜负已分。场上所有人都站起来，一半欢呼，一半哀嚎。

云淮哈哈大笑，回过身猛地抱住重曜，使劲撞他的胸膛，激动地叫道：“我们赢了，我这眼光，这运气，不赖吧？”

重曜注视着他，没答话。

云淮拿到银子，足足翻了一倍，他掂了掂，冲着重曜笑，像个小财迷：“无本买卖，血赚。”

看重曜没什么反应，云淮问：“是不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谁让你刚刚不和我一起喊？没有付出的艰辛，哪有收获的喜悦？”

周围的人慢慢散了，重曜说：“时候不早了……”

云淮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重曜问：“明天去哪？”

云淮眼底一瞬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