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去城主府打听萧珏的去向,管事说这几日谢府有事要忙,谢闲没空见他。第二天,城中就传出谢婉儿突发急病,推迟婚事的消息。但重曜发现谢府并未寻医,也未让张家的人上门探望,联想到之前谢婉儿同他透露不想出嫁的心思,他推测,急病或许只是个幌子。
等了五天,萧珏一直没出现。
重曜坐在茶楼听人说书,同一个故事他已经听人说了三遍。
云淮因为婚事心中郁闷,原本只是出来散心,没想到却有意外之喜。
他立马坐过来,重曜看到他并不意外,也不热情,云淮就自己招待自己,唤来伙计,要了店里最好的茶水。伙计十分有眼力劲,下去的时候就把重曜面前那壶茶带走了。
见萧珏不在,云淮心里思量着什么,道也没问。
“大半年没见,终于舍得露面了,”云淮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东沧城了。”
恰恰因为知道他一定会来,所以才会时不时来城里碰碰运气。
“你,怎么样?”云淮似有若无的打量他,看样子,伤应该已经好全了,但他还是心有余悸,“伤好全了吗?”
重曜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受了伤?”
云淮说:“这东沧城的事还能瞒得住我?再说,那天人多,随便找人一打听就知道是你了。知道是谁伤你吗?”
云淮不动声色留意他的神色,虽然此事并非他主使,可到底是因他而起,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也恐重曜知道真相而疏远他。
重曜反问:“你觉得呢?”
云淮一笑:“这我哪知道?虽然我们认识多年,我也不可能清楚你的每一个对头。不过若是你愿意告诉我,以后我帮你防着些。”
重曜说:“我结的梁子可不少,你怎么防?”
云淮笑眯眯的说:“这还不好办?只要你跟着我,谁动你之前那不得掂量掂量?”
重曜看了他一眼,云淮忙说:“你可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让你来东海帮我,我现在还没在此处站稳脚跟,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要是有你帮我,那我不如虎添翼、风生水起?四海之众还不都得唯我马首是瞻?”
重曜道:“你不是知道我是谁吗?还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云淮不以为然:“我才不管你曾经是谁,反正我只认你。”
云淮眨了眨眼睛,期待的说:“考虑考虑嘛,其实我这个东家还是很不错的。”
重曜看着他:“比如呢?”
以为他感兴趣,云淮立马往前坐了坐,掰着手指跟他念叨:“首先你看,东海这一片都归我管,我还有仙界的背景,你跟着我,那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其次咱俩这么多年交情,知根知底的,我肯定向着你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肯定站在你这一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如今天下太平,我呢,也没想着要建功立业、名垂千古,咱们就守着东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不用劳心劳力,没事儿就来东沧城喝喝茶,多好。”
重曜说:“养我这么个闲人,图什么呢你?”
云淮笑嘻嘻的说:“图你的本事呗,还能图什么?”
重曜没再说话,云淮也装作被说书人所讲的故事吸引过去的样子,吼了一嗓子好,爽快的打赏了一块金子。
从茶楼出来,时辰还早,见重曜似乎也没什么安排,云淮提议说:“不如咱们去赌场瞧瞧?听说此处斗鸡可有名了。”
重曜对斗鸡没什么兴趣,但比起在客栈一个人待着,自然还是前者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