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记得某人说积分要留着的,可到后期刺杀离末工会的时候用积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于是赤若冥问:“而且你不还要留着积分给虞拂晓去神宴的可能吗?都花了,一点也不心疼。”
晓无常捧着焦糖布丁杯,学着暴君的样子聚起手指,说:“第一,你当老子为什么找了那么多信物,以我的幸运值,百分之一百零一的概率找到第九十九个能是那个特殊的就不错了。”
是他想找那么多信物吗?是那信物投放得完全随机,赤若冥也不知道,只能通过各种方式给他信物的地址。
要么全收藏要么排除法,而且第一阶段被那些人刷得飞快结束,根本不够都找一遍的。
赤若冥深表理解:“所以我后来暗箱操作了一下。”
直接托人把差点被销毁的特殊信物从废品回收站捞回来,塞赤若冥的答题空间里了。
“算你机灵。”晓无常举起第二根手指,说:
“第二,虞拂晓不需要天梯赛积分,那个烂透了的世界他不可能回去的,这个账号已经入了舟卜忑户口,他不可能去神宴了。”
赤若冥明知故问道:“你这算是替他做主了?”
“省得他圣父心发作回去受罪。”
晓无常举起第三根指头:“第三,信物全压是白亦墨的主意。他提出来要给暴君一个名正言顺,我觉得可以,就一拍即合这么做了。你可能不理解,但在我们的文化里名正言顺很重要,也能省去不少的事,远比那三十三个假圣旨重要多了。”
他见过人间的帝王,明明是一路踩着血上去的,来的地方谁都知道,登上皇位后却说自己祖上前朝某个落魄了的王公贵族,拉出族谱来证明自己的正统。
名正言顺不仅是听着舒服,也让输的玩家输了个明白。
再者他交了信物,玩家们也能算出来其中有几个信物来自白亦墨。有来自输不起的玩家的怨念,他们扛了。
说实话,在白亦墨说出“名正言顺”这个词的时候晓无常很惊讶,差点以为这人被人夺了舍。
在他的眼中白亦墨置身事外,仿佛不存在于人世间,又下手狠辣,以己为先,根本不像是在乎名誉的人。
竟然提出这样损人利己的建议,真是意外。
赤若冥轻轻摇头,“你们两个真是……”
“感动了?”
“多管闲事。”
晓无常佯装勃然大怒:“好好说话。”
大有他回去就把这话口述给另一位当事人的意思。
赤若冥迅速改口:“确实感动,我从系统那边给你们塞了些奖励。”
包括但不限于一堆保命道具。
晓无常吃完了布丁,又把目光放在巴斯克蛋糕上,顺嘴提了句:“不给你自己塞点魔石吗?他都快去乞讨了。”
外面那个赤若冥像个巨大的破了洞的钱包,每次都能做到空着手退出游戏。
红眼睛的赤若冥也知道这点,正色道:“在他学会将有限的魔力循环使用前我是不会给他塞太多魔石的。而且我这缕残念不过是寄生在这里,没那么大权限。”
“真的吗?”
赤若冥笑了,笑得阴森又爽快,直言:“假的,你不觉得为难自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看着自己为了本来不用烦恼的东西忙来忙去的是一种乐趣。”
晓无常对他这种病态的心理表示否定:“不觉得。”
赤若冥撇嘴,嘟囔道:“没劲。”
玩自己多是一件趣事啊!尤其折磨真的在度假的自己。
晓无常问:“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除了失格副本我都去过了,你应该都能感知到了。”
“剧情没推完呢,而且大部分的我还在祂手中,我得逼一逼祂,让祂把我派出来。”
赤若冥为自己添了一杯茶,看晓无常茶杯里的水位线没有动,起了些歪心思。
他开始为自己的茶加牛奶和糖。
晓无常的玩家思维挤过了新生的NPC思维,发出灵魂拷问:“你的意思是这个版本不仅有暴君,还有一个情况未知,但是属于某邪恶阵营的你?这游戏还能打吗?”
这游戏的负责人考虑过数值平衡吗?
赤若冥:“不一定是这个版本,但若真如我所料,又会是一个芈兮兹菲尔。”
另一个缺乏自我意识的傀儡。
晓无常听着这个陌生的词,心中吐槽一句你代号真多,说:“我都没见过芈兮兹菲尔,评价一下?”
赤若冥坦然回复,丝毫没有管他的回答剧透了百年后的某个重要剧情:“我现在性格里的得过且过来自于他,自我封闭也是,他是我失败后被别人塑造出来的产物。”
如果晓无常是个剧情党,或是剧情研究会的成员,定会尖叫一声“不要剧透”然后开始捂耳朵。
很遗憾,晓无常是纯肝党,剧情几乎全skip,只看梗概。
他早就习惯有事没事被剧透了。
对此,他只是对朋友的失败表示惋惜:“真是……”
对上那双冰凉的红色眼睛,他将后半句咽了回去。当事人都放心里不想多讨论的事情,他感慨个什么。
于是转移话题问:“你的瞳色又是怎么回事?哪个才是原本的颜色。”
闻此言,赤若冥的眸色忽然转为温和的森绿色,与游戏里的赤若冥并无二致。一会儿又亮起来,转变为灿金的颜色。
还有宝石蓝色,薰衣草紫色……
就看这人的眼睛仿佛成了调色盘,想变什么色就变什么色。
最后又回归红色。
他解释道:“红色呦,我们的眼睛都是这个颜色。我摘了众生面的那些日子为了融入人群特地给自己换了个眸色,显得不那么扎眼。后来好像是……哦对,梅伊觉得我那绿色不似人类,替我做了个道具,又掩饰了一次。”
所以戴上眼镜会变成黑色。
黑发黑眼睛,成了世间最寻常的人。
“你那绿色确实扎眼,哪有人类的眸色会是那么浓郁的绿色。”晓无常锐评道。
他吃完了蛋糕,刚要喝口茶解腻,舌头便被涌进来的诡异甜茶一惊,没拦住防线直接让茶水灌进喉咙,呛得咳嗽两声。他瞪着眼睛质问:“你提前放糖了?”
刚刚明明拦住了啊!
赤若冥微微一笑,手中还拿着夹着方糖的夹子,“手法。”
刚刚趁晓无常的注意力放在蛋糕上,神不知鬼不觉加的。
晓无常深吸口气。
“带着你的破甜茶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