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惊的目瞪口呆,上次那种被一片漆黑笼罩的感觉再次包裹起自己。泠颐迫切的想要摆脱这东西,强撑起意识,疯狂的摇晃着头,眼前闪过一点现实的虚影,很快有布满了黑色的麻点。
“醒过来……快醒过来……”
泠颐急喘着气,努力的抬起沉重的手往自己嗓子里塞去,强烈的作呕感涌上来,泠颐干呕几声,终于短暂的恢复了神志。她丝毫不敢怠慢,疯狂的冲进营帐里。
李鲮裳还安安静静的趴在案上,就好像只是安安静静睡着了一样。泠颐扑到她身前去,飞快的在一堆卷轴里面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个金灿灿的卷轴,娟秀的字迹题写这“柏舟”二字。
她将卷轴在自己身上藏好,赶忙去看李鲮裳的尸体。李鲮裳并不是死于灵源爆裂,桌上搁置着一杆银秤,秤杆中央安放着一颗血红的心,还在跳动着。
泠颐霎时间感到一阵眩晕,她夺来了秤就往外跑,却像喝醉了酒,脚下动作歪歪扭扭的,废了好大的劲才逃出去。
“翙,一下子杀那么多人也没有意思,我多给你们一点选择。”
介拙的声音似阎王点卯,再次回响在众人的耳畔。
“我愿意立誓画押,只要你们可以在三天以内把翙,就是你们熟知的重漩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们。并且保证撤兵,绝不杀一个人。”介拙笑着道,她满意的看着空中浮现出的各个黑幕,“但是,你们这三天内也不能什么都不干。你们每天傍晚都要告诉我有关翙的消息,不然我就会随便挑几个地方降下灾祸。那时候你们是死是活我可就不得而知了……为了惩罚你们的一点冒犯,你们得在黑夜里多呆一会儿啦!”
泠颐走出帐子第一眼就看见霎时间全部漆黑的世界了。远处的火把冒出零星的碎光,并不能着凉多大的范围。
“毒气……”泠颐往那个方向看了眼,咬了咬牙,“但愿他们做的成……介拙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定是要趁现在攻克其他城池……她会去哪里……”
泠颐着急的想着。
她不可能白白到介拙那里去送命,也绝不可能看着这里的无辜之人受自己牵连。
可眼下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也就只有留下一点自己的行迹拖一拖时间,挨个排查一遍介拙可能会打的地方。
还不能被她发现……
真难。
“师哥我们怎么办。”
人族修真界集队,一个议事的帐子里挤满了人,帐子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几人梳理着自己今日听到的内容,左右不决,对此分为了两派。
“我们来就是为了支持成荫师姐的,怎么能因为现在她的话就妥协送人过去?”他们一个道,“这和我们的队伍初心相违了。”
“可是,如果不找出成荫师姐来,其他人怎么办?”另一人道,望向一边僵坐着的两位长老,“二位长老怎么看?”
“还能怎么办……”王长老叹了一口气,“如果舍弃她一个人的命可以换回三界,那我们自然是乐意的。只是……这个介拙不一定会信守承诺放了其他人。”
帐子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烛火忽明忽暗,变化不定。
“还有线索,”那个人继续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总得把人找出来吧?”
“你这像什么话?”另一人反驳道,“找出来?找出来的下一步就是交出去!再说了,难道找到了要让我们藏着吗?这只是引火烧身罢了。你这样子怕硬丝毫没有君子气度!”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君子气度?!”
“乱世出豪杰!你们倒好,乱世成乱臣。”
“怎么说话的你?”
“什么我怎么说话?你耳朵有毛病看不出问题啊?”那人也是火气极大,直接吼了一句,“你想打一架啊?来来来……”
“来就来!”
“够了!”忽然,一个声音响起,程信拍案而起,两个人撸袖子的动作顿住了,帐子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如何?”王长老道。
“我有个冒险的主意。”过了半晌,程信干巴巴地道,“我要试一试……”
“冒险的主意好歹也说来听听。”
“罢了,完全不必。”程信下意识的摸了下脸,引来周围几人一阵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