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泠颐同安由一同去外头找庄长老他们。中了毒的士兵被单独围在一个范围内,队伍里的医师也没有想到会碰上中毒这样的事,束手无策。
“这里怎么一点结界都没有?这样隔离出来有什么用?”安由走到帐子里,拿了块沾了药水的帕子捂住几人的口鼻,声音闷闷地从布料后传出,对着这里守着的几个医师道,“你们连基本的结界都不会设?”
“我们的灵力没有那么强!我们只是普通的神族!根本没想到会被拉到这里来!”其中一个不服气的喊道,“布置结界我们都要用现成的符咒!这里有吗?!”
“这里既然有更严重的中毒情况为什么不上书报告?”
“我倒是想啊!可我们连琅公主的面都见不到!”坐在营帐边上的一个士兵愤恨道,他中毒症状不重,除了身上长出红斑以外没有任何异样,“真不知道她来是干什么的!指挥也不会!那三个城根本就不会失守!要不是她下令直接弃城,也不会——”
“等等!”泠颐一顿,诧异道,“她下了什么命令?直接弃城?!”
“是啊!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这怎么可能,”泠颐脸色阴沉下来,“不战弃城是违背初战条例的,我们刚刚见到她时她还规矩守得紧,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她身边有其他人跟着来吗?”
“谁知道啊?整天神神秘秘的!规矩多的要死,她自己也不见得多吃的了苦!”另一个士兵冷笑道,“我看他们也就是来装装样子,把我们都在这里自身自灭,到时候痛苦一场表达悲哀就不错了!”
他的话引来周围人一通嘘声,安由赶紧道:“稍安勿躁!我们是神农山来解毒的!都在原地待着!别——”
“神农山神农山,你们那个劣不就说是神农山的人吗!”那士兵不屑的睨了安由一眼,“保不准他还是你血亲!怎么着,他老子也要来霍霍咱们?!”
安由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泠颐则是转了注意力在那些被毒的说不出话的士兵身上去。
颜退给她看的药方她全都记下来了,虽然做不了配药的,但大致还是可以划分划分的。
“红斑……”泠颐心里默念着,“唇紫……灵力充沛……”
灵力怎么会充沛?!
毒药要尽量消解灵力才行,不然没法子斩草除根……
除非……
“三清君,他们没有中毒。”泠颐打断了一边的争吵,小声耳语道,“灵力很充沛,他们这是中了另一种形式的龙垂泪!”
“龙垂泪?”安由脸上的血色消减的更干净了。
“是,我看了他们的记录,红斑最多停留一刻就会消失,你看他们这里也没有大批身上有红斑的,可灵力却是充沛,抵得上一个中级的神族了,这样的药物只有龙垂泪做得到。”泠颐解释道,“只是他们的症状一直不退,阵痛明显,估计是被改了配方的……”
“那完了,”安由道,“龙垂泪根本不是毒药,拿到的药方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条!现在还被改了……”
“没关系的……”泠颐也有些无措了,努力想着平日里的事。
在泠颐记忆里,好像无羁自己也吃过这药,来维持灵力平衡,好不让他死得太早。这样看来,他自己对这东西也没有任何办法。再说了,龙垂泪本质可是补药。本来没有解药的情况下,百草凝也根本用不上……
等等!
既然这样,那么龙垂泪配合的好是不是可以解决介拙“万流”的异能!这样就可以扰乱灵力,配合她自己的力量,就能抑制住万物之灵……
要是成功了,这就是打败介拙的关键!
“雾蔓,”泠颐忽然道,“木座大人有什么本事?”
“木座大人?”雾蔓一怔,随即飞快的答道,“木座大人可令万木生长……”
“任何植株都可以?”
“应当是可以的,”雾蔓道,“在从前南宫后有居住的地方,木座那里就由他开了一片地,我见过很多上古时期灭亡的奇异树木……他手里当时拿着本记载神话传说的书……凭借他的自主意识应当是可以种出来的。”
“传令请他来。”泠颐呼吸有些急促,双手因为激动不可抑制的轻微颤抖着,“我想到控制她‘万流’力量的办法了……这可是件大事……迅速开阵……”
雾蔓领命,闪身离开。
泠颐回过神来看着这满地的一片动乱的伤病员,心里连连将介拙暗骂了一通。
那些中了龙垂泪的人,自身性命尚且难保,怎么会在这个关头突然冒出来辩驳?就算是积怨已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直接拒绝安由的救治。定是介拙在此处混了人手,散发出些传言来鼓动着他们。
“我回帐子去看看……”泠颐想起了李鲮裳,本来想趁着晚上送她离开,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转身还未迈出一步,刚刚守在李鲮裳门外的侍卫就冲了过来,大喊道:“刚刚那几个视察公主的人去哪里了?!赶紧出来!”
“怎么了?”安由回身问道,泠颐疑心不妙,瞅准了时机隐去身形,隐秘在这一片狼籍中。
“什么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们殿下死了!你们看过她之前还好好的!”
安由立即没了声,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另外两个人呢?!”侍卫大喊道,“莫不是畏罪逃了?”
一片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