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卿鸢一早就看到了一个她完全没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莉莉。

显然，双方都觉得对方的出现很是意外，所以，两个人是真的愣住了。

一个人在门内，一个人在门外，玩起了木头人的游戏。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直到丽塔走过来打破了僵局，“早上的时间的很紧张的好吗，都动起来！”

丽塔利索地开始和莉莉对单：“高筋面粉和底筋面粉各三袋，鸡蛋…”

见莉莉还愣着，丽塔用手肘推了推莉莉：“干嘛呢，回神！”

“哦哦！”莉莉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恢复正常，“没错的，我来之前刚点过。”

卿鸢和莉莉合力帮丽塔把东西都搬进店里。

都分门别类收纳好以后，丽塔就去忙了，只剩下卿鸢和莉莉两人大眼瞪小眼。

两人鼓足勇气后，异口同声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双方连语气都如出一辙，透着惊喜与不敢置信。

莉莉率先开口解释道：“我已经到圣城好几天了，现在就是做点小买卖，给丽塔他们供点货什么的。”

说着，她吸了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我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卿鸢不是打算隐瞒，但事实如此，而且她更关心为什么莉莉会出现在这里，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怎么会突然离开联合工业，离开家？”

“这件事也是说来话长了。”莉莉看向卿鸢的眼神复杂。

“那就去楼上慢慢说吧。”

卿鸢说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莉莉也没有拒绝，两个人到了小阁楼，面对面坐下。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了。”按照卿鸢对莉莉的了解，如果不是天塌了，她绝不会孤身一人到圣城来。

“之前，存续会对工业做了清理，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莉莉小心的措词后才说出口。

卿鸢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存续会清理行动，波及到你了？”

“是也不是。”莉莉叹了口气，“但我丈夫的家族确实和那个实验有关，之后被圣城派过来的清缴队从上至下全部审查了一遍，几乎所有在职的人都被处决了。”

“那你怎么办？”

“我成为寡妇以后，就回家了。”莉莉的语气是意料之外的平静，“可是艾琳家也没有好多少。”

“你是知道的，这几年艾琳家的发展全靠攀附别的高层家族。可那个实验牵扯实在是太广了，连我父亲上面的人都被清算了。”

“可以说，艾琳家族已经没有未来了，不被赶出中心城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以卿鸢对于艾琳家族的了解，他们那群人绝不会甘于这样的下场。

果然，莉莉继续说道：“父亲和母亲对我说，为了保住艾琳家剩下的资源和最后的荣耀…让我嫁给瓦福能源那个唯一的男高层做二夫人。”

“还语重心长地和我说，我作为寡妇能再嫁给他已经能算高嫁了。”

靠，卿鸢骂了句脏话，知道艾琳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话居然也能说得出口：“他们疯了？！你丈夫的尸体都还没凉吧？！”

莉莉苦笑了一下，说了一个地狱笑话：“已经凉了。”

莉莉的自嘲让卿鸢冷静下来：“你不愿意被交易，所以逃出来了？”

“当然，我不愿意。”莉莉停顿一下，组织了语言，“但也不光是这样。”

“我其实劝过父亲，希望他不要对地位、名誉太过执着。甚至，至少，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得到…但他并不接受我的想法。”

“即使是这样的变故，都无法撼动他的信念。在这一刻，我不得不放弃了。”

“所以你选择到圣城来了？”

莉莉犹豫了一下：“也不能算是我选择，而是莱斯利只能把我带到圣城。”

“莱斯利？她怎么又参合进来了？”怎么哪里都有她的手笔，卿鸢不解极了。

莉莉不得不承认，莱斯利在人生大事上的抉择都很清醒：“因为她已经初步掌权了，而父亲想让我嫁的那个瓦福能源的高层，是莱斯利这一阶段要铲除的对象。”

“她和我提了一嘴，说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小测试，她不希望我代表科特制造来搅局。”

“她连这种事都告诉你了？”卿鸢若有所思，“你们两个的关系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嘛。”

“额，是的吧。”说起这个，莉莉骤然心虚了起来。小鸟是不是还不知道，当时帮她逃走也有莱斯利的手笔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