鎹鸦于无限城中穿梭,再次传回好消息——
“上弦之一,已被彦卿大人斩杀!!!”
产屋敷天音坐在主位,抬起手,遮住了自己因惊讶微微张开的口。
“也就是说——”
辉利哉接着母亲的话:“现在,强大的鬼只剩下鬼舞辻无惨了……”
他们产屋敷家这千百年来的诅咒,能否在今天彻底结束,就看那些仍然在无限城奋战的战士们了!
一定,要赢啊!
所有人都在内心如此祈祷着。
……
与此同时,蝶屋——
“成功了!”藿藿捏着一张符纸,激动得耳朵都摆了摆。
随后,她放开手中的符纸,符纸发出荧光,立在了半空。
“有了精炼提纯的鬼血,就可以准确地找到鬼舞辻无惨的位置了!”藿藿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另一边,是还在研究让鬼变成人类的药物的珠世与蝴蝶忍。
她们十分专注,在藿藿将“鬼血”精炼提纯后,也给了她们一份作为实验用。
最后一步,是将做好的药品溶液滴在那层血液之上……
药液缓缓滴落,珠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显微镜观察细胞的状态。
很快,药液平铺在了玻片上,渐渐地渗入玻片上的血液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蝴蝶忍看着珠世看着显微镜定住的动作,心脏一下一下地重重鼓动着——成败在此一举。
良久,珠世攥紧了拳头,长呼一口气,面上带着喜悦。
她看向蝴蝶忍,欣慰道:“我们成功了!”
强力的药物、精准的定位、鬼舞辻无惨孤立无援的境地、众志成城势必斩杀恶鬼的决心。
一切的一切,都已完备。
所有人都认定,太阳即将升起的明天,世上将再无恶鬼。
……
贴着藿藿符咒的鎹鸦在前方飞行着,紧随其后的,是奔跑着的珠世。
她要将研制好的药,让无惨服下。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无论用何种方法。
在出发前,愈史郎极力阻拦,想要让自己代替珠世前去。
但珠世认为,在无惨将她变成鬼后她已经伤害了人,在报复无惨后已经不配再有未来了——愈史郎不一样,在珠世将他变成鬼后,他从未杀害任何人,他还能拥有未来。
在这一点上,珠世十分强硬,她好好地向愈史郎传达了——报复无惨是她仍然苟活于世的全部意义。
这份决心,让愈史郎再也说不出任何阻止的话,只能带着沉重的心情,任凭珠世带着药,跟着鎹鸦远去。
为了趁乱逃跑,鬼舞辻无惨命令鸣女在地面上开启了许多进入无限城的入口,拉了许多普通人下水,让鬼杀队还要分出精力去救助那些普通人,因此,珠世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其中一个入口,进入了无限城。
鎹鸦带着她,一路来到了鬼舞辻无惨的所在地。
在那里,无惨与另一个全身冒着蓝火的身影缠斗着。
仔细一看,那蓝火中包裹着的,是炭治郎。
拥有蓝色火焰附身的他,速度与力量都被提高到了可与鬼王比拟的程度。
而在炭治郎的周围,还有几位柱与他一同围堵无惨。
水柱富冈义勇与风柱不死川实弥挥舞着自己的武器阻断无惨的退路,岩柱悲鸣屿行冥与炭治郎交替着与无惨正面对抗。
日之呼吸的十二型在炭治郎的手中被不断连续的发出,炭治郎的速度在这一遍遍的循环中越来越快,攻击到鬼舞辻无惨身上的刀光越来越多。
而且,无论周围的地形如何被鸣女操纵变化,炭治郎总会第一时间破开阻碍,找到无惨。
无惨渐渐明白,一直跟面前满状态的几人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他们杀死。
很快,被众人围堵的愤怒被他按下,他冷静下来后对鸣女下令,让鸣女将无限城变换得再快些,而他要伺机逃走。
无限城的位置变化愈发快了,无惨所在的位置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在鬼舞辻无惨这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再怎么被人们憎恶,被人们蔑视,只要他活得够久,当初憎恶他、蔑视他、将他逼近绝境的人,最终都不过是历史的尘埃。
无限城的建筑在无惨身前层层覆盖,而他也不会傻傻站在原地等着炭治郎等人来找他。
趁着这个机会,他往人类的气味最少的地方跑着。
然而,并不是只有人类想杀死他。
一个拐角处,一道身影冲出,同时,无惨的脚下生出了棘刺,刺穿了他的手脚,那身影的冲到近前,尖锐的指甲便直接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拳打进了无惨的体内。
无惨本就被炭治郎等人追得狼狈,太过关注有没有人追上,而忽略了一直在蛰伏找机会的珠世。
无惨低头,望着珠世那张清丽却带着愤恨的脸,又一股怒气窜上心头。
他拽住珠世的头发往后扯,咬牙切齿:“你这个疯女人,你凭什么忤逆我,明明是我完成了你想活下去的心愿,你就这样恩将仇报吗?”
珠世忍着疼,笑得决绝:“该结束了,鬼舞辻无惨!你罪孽的生命,到此为止了!”
“拜托了,鬼杀队的各位!”珠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无限城之中,随着她的声音而来的鬼杀队众人,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再次用尽全力,一拥而上。
“咱觉得,这种时候应该说出那句话了!”三月七站在战场中心的不远处,握着自己的弓,一脸激动。
“鬼舞辻无惨,这就让你瞧瞧我们鬼杀队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丹恒对三月七这种随时随地都能开个小剧场的性格已经见怪不怪了,抓着一支弓箭,将要安装的东西的最后一个卡扣扣上,随后递给了三月七:“三月,别太激动,记得射准一点。”
“放心吧丹恒,本姑娘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三月七信誓旦旦地保证,随后拿起弓箭,对着战场中心的鬼舞辻无惨,拉起了弓。
三月七的箭并不算快,在空中的轨迹十分清晰,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轻易躲开。
然而,随着弓箭愈发靠近鬼舞辻无惨,上面卡着的装置愈发明亮。
当弓箭飞至鬼舞辻无惨的头顶时,它已经明亮如太阳。
那是安在三月七箭上的人造太阳,即便不如真正的太阳,却依然让无惨感觉到了灼伤感。
专注应对鬼杀队最强的几位战士的无惨根本无暇思考为何无限城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太阳”,他甚至对自己所处的空间没有明确的感知。
感觉到皮肤被灼伤,无惨以为是鸣女的失误,将自己传送到了地面上,让他直面了升起的太阳。
鸣女,连她也背叛他了吗?
怒火已经烧尽了无惨的理智,在被攻击的间隙,无惨一只手攥紧,便将躲在无限城深处的鸣女瞬间杀死,捏爆了她的头颅。
无限城不再变化了。
头顶人造太阳的灼烧和珠世埋进无惨体内的药物让无惨的体内的细胞分裂渐渐减缓。
无惨的身体正在加速衰老。
鬼杀队的众人不知疲倦地将他的头颅砍下,一次又一次。
无惨的正面,炭治郎的日之呼吸越发纯熟,他眼中的通透世界,让他手中的日轮刀一次次精准地砍下鬼舞辻无惨新长出的头颅。
悲鸣屿行冥用极具重量的流星锤砸碎无惨的躯体,让无惨受到的伤害逐渐赶不上恢复的速度。
四周,安顿好宇髄天元的甘露寺蜜璃与伊黑小芭内、带上了所有针对恶鬼的毒药的蝴蝶忍,刚刚杀死上弦之一乘着飞剑而来的彦卿也已奔赴现场,炼狱杏寿郎与时透无一郎的身影也在迅速靠近……
无惨很难再逃走了。
濒死的恐惧再一次袭来,无惨发觉自己不能再和鬼杀队的疯子们再耗下去,他要逃,逃到一个没人知道他的地方,休养生息。
只要能逃走,就能重新开始。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将鬼杀队赶尽杀绝……
无惨悄悄分离了自己的一部分躯体,将自己的意识分了一缕到那分离的躯体中,让它们悄无声息的离开。
等那段躯体跑得够远,再将意识完全转移过去!
鬼杀队最强的战士们对无惨发动着密集的攻击,无惨最重要的心神放在了那节逃跑的躯体之上,因此,在众人的攻击下,他的应对越来越无力。
直到最后,鬼杀队的众人将无惨的躯体砍成了一个个小块,铺平在了地上。
无惨似乎彻底没了力气,再也没恢复身体。
炭治郎站在原地,喘着气。
赢了吗?无惨真的死了吗?
回答他的,是鎹鸦的一声长鸣。
“嘎——鬼舞辻无惨、分裂出了新的身体,不在这里、不在这里!!!”贴着藿藿符纸的鎹鸦在众人头顶盘旋,向众人示警。
“什么?!那他去哪了?”悲鸣屿行冥急切地问。
以无惨的性格,要是这回让他跑了,等到下一次他再出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鎹鸦再次长鸣:“嘎——跟我来——”
鬼杀队众人快步跟上了鎹鸦。
穿过无限城重复又重复的回廊,众人跟着鎹鸦回到了地面。
此时,天边已经显露出一点微光。
太阳,快要升起了。
无限城没有了鸣女的维持,很快就要坍塌,回到地面,虽然有照到太阳的危险,但同时,可躲藏的地方变得更多了。
只要躲过今天,躲过这一代最强的鬼杀队众柱的年岁,鬼舞辻无惨还是能长久地活下去——
“无惨——不许逃!!!”噩梦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无惨不敢回头,只一味地朝着黑暗的前方跑去,身后,是气势汹汹的鬼杀队,与即将升起的、真正的太阳。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追杀鬼舞辻无惨的队伍。
他们曾被恶鬼夺去朋友、至亲或挚爱。今天,众人将恶中之恶推进阳光之下,让他接受上天的惩罚。
晨曦破晓,金光穿透云层。
那是让人类温暖的阳光,那是让恶鬼痛苦的业火。
在不甘与绝望中,鬼舞辻无惨消失在了阳光之下。
……
黄泉站在阴影处,神色莫名地望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在众人欢呼终于杀死了鬼舞辻无惨之时,她的脑海中好像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那个声音诱惑她接受他,他说他会让她获得长生,让她拥有无上的力量,只要她带他远离阳光。
黄泉的记忆还没衰退得那么快,自然知道在她脑子里叽叽歪歪的是谁。
不过么……无上的力量?那个鬼王连刀都没让她拔出来,她用得着他的力量吗?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反正他也没在她身上活过几秒——已经完全被虚无侵吞了。
黄泉拍了拍手,自阴影中走出。
她径直走到炭治郎面前,伸出了手。
炭治郎身上的蓝色火焰褪去,再次变成一朵蓝色彼岸花,回到黄泉的掌心。
黄泉捻着花柄,低声说:“你的执念,已经消解了么?”
蓝色彼岸花没有回答,但却在没有风的环境中,轻轻地摇动着,回应着黄泉的话。
“是么,你已经有了答案。”黄泉将那朵花放在阳光之下:
“那么,回到清醒的世界中去吧。”
蓝色彼岸花一点点解离,化作尘土,最终,随风散去。
……
三月七和丹恒在各个上弦死亡的地方都一一搜寻到了书页碎片。
本以为已经收集了很多,但是最后无惨真正死了以后,三月七和丹恒才发现他们先前收集的根本不算多。
“这算什么?打完大boss后的胜利结算吗?”三月七一边吐槽一边在地上捡刚才分别从无惨体内和鬼杀队众人体内飞出的书页。
丹恒在一旁将书页和书页碎片一一拼起,一边说:“也许拼完了就能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是以这种形态存在的了,星那边也有一部分书页,不知道这是否是全部。”
三月七接话:“我觉得不是,之前不是在太空看过吗?这个世界分成了几个部分,我们和星这才探明了两个,还有地方等着我们去探查呢。”
“哎,希望下一个地方能现代化一点吧,我好想喝奶茶啊!”三月七馋得嘴角流下了泪水。
“两位。”紫发的高挑女子走到了三月七与丹恒身旁。
三月七抬头,顿时愣住:“黄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三月七和丹恒在参与完上弦之六的战斗后,三月七就被狯岳骗进了无限城,丹恒为了救三月,直接自己捅了个洞强行进的无限城。
而只有炭治郎才见过黄泉,而他又不知道黄泉和三月七他们认识,加上与无惨的战况焦灼,他没来得及与三月七和丹恒说黄泉的事。
现在黄泉突然出现,着实是让三月七摸不着头脑。
“来解决一点小事,不足挂齿。”黄泉声音平淡。
“看黄泉小姐的样子,事情应该是解决了?”丹恒询问。
黄泉点头,算是确认,随即她又说:“你们呢?需要我帮忙吗?”
丹恒:“没……”
“诶要的要的!”三月七眼睛亮起,打断了丹恒拒绝的话,“黄泉小姐,这个世界分割成了好几块,它们之间的屏障,你能帮我们打破吗?”
丹恒不赞同地拽了拽三月七的手臂,小声对她说:“不行的,黄泉小姐的力量与虚无有关,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能不能承受黄泉小姐虚无的一击!”
三月七挠头:“呃,好像是哦,毕竟是现实……”
三月七刚想打个哈哈跟黄泉说不用帮忙了,黄泉思忖片刻,却同意了三月七之前的请求。
“诶诶诶?没问题吗???其实我们自己解决也可以……”三月七急忙说。
“没关系,我不拔自己的刀就行。”黄泉回答道。
只要不拔出“无”,虚无的侵蚀就不会太严重。
“或者,实在是担心,我可以离这颗星球远一些,让我的力量轻轻擦过那屏障就行。”黄泉提议道。
三月七和丹恒面面相觑,随后,丹恒对黄泉说:“黄泉小姐,这件事我们还要和列车组的诸位商量一下,还请您稍等片刻。”
黄泉点头:“好。”
……
在群聊里,看三月七与丹恒描述完事情经过后,众人讨论一番。
讨论到激烈之处,星讲话了。
「银河球棒侠:诶,我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