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吧!”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人群中不断爆发出各种惊呼声和议论声。
但没过多久,就听见一声极具凄厉的尖叫——
“啊——!!!”
然后是一个提着裤子、脸色煞白、向外飞奔的倒霉蛋。
那家伙跑得太急,在门口绊了一跤,整个人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来继续跑,像是有鬼在身后追他。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太宰治正捏着鼻子,伸长脖子打算往里继续看,然后他就看见了拿着熟悉的抄网、哪里都有他的夏油杰夏老师。
“……都说了是夏油啊。”
这下他是真震惊了。
即使知道从费奥多尔那里知道他们很缺人,也知道目前上岗的可能就他和夏油杰两个,但他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也是夏油杰在管。
似乎是觉察到了他的眼神,夏油杰开始意有所指地教育在场看热闹的学生们:
“这种时候是给你们看热闹的吗?”
“我再重申一遍,男生宿舍不能养宠物,蛇不可以,狗也不行。”
尽管提溜着麻袋,但仍能明显看到他撸一把的动作,虽然看不见是什么,但看得出来力道。
太宰治眉头微挑:哟,这是咒术界的……?
随后就见夏油杰点出来这次意外事件的罪魁祸首——
“违禁物品没收。再有下次通报批评了哦。”
刚回宿舍的伏黑惠:……
现在他去解释是这些动物自己跑出来的还来得及吗?
“好了好了,没什么事你们先回教室,马上上课了知道吗?”夏油杰挥了挥手,学生们这才恋恋不舍地散开,一边走一边还在交头接耳。
围观群众作鸟兽散,走廊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个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唯有夏油杰心情还算不错。
他拎着那个麻袋,感受着里面的分量,嘴角微微上扬。
他就说,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式神嘛!
嗯,绝对不是自己也很想要的意思。
无偿加班这么久,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才对。
……
作为办公室vip,越鸣深知凭自己的运气和口碑,能被叫进来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叫自己来的人是魏尔伦。
这些天和这群二次元老师相处过程中她已经总结了不少教学风格,总体而言都还在平均水平线上,像魏尔伦这种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兰堂和中原中也以及那个传说中的“中原中也ctrlv”一概不管。
上课就来,下课就走,从不拖堂,从不补课,从不布置额外的作业,堪称优秀教师了。
长此以往倒也还算相安无事。
所以越鸣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叫来。
这次月考她记得自己物理水平不错啊……?苦练几个月压轴,18分的题拿下16分了呢!
那么,是什么事情呢?
没有开场白。
魏尔伦抬头看了她一眼,上来就是直抒胸臆:
“你的节目影响中也学习了,他会退出。”
“还有,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和他有任何学习以外的交流。”
越鸣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哈?”
被这神之一手砸蒙的越鸣先是疑惑再是了然最后是气笑了,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能胜任黄毛的角色——尤其对面家长真的是黄毛这点。
“老师,”她直截了当说,声音比预想中平稳,“如果我为校庆准备的节目真有那么能影响学习,那最该考低分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我平时要求的练习时间已经是最不影响正常上课的了,连器材都是借的音乐教室的,排练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占用过任何一位同学的课间和自习。”
她走到办公桌前面,站定,没有坐下:
“所以我不明白您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况且,校庆节目是年级上安排的事,如果有临时退出的请求也应该让那位同学自己来和我协商才对。”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不好意思,我想问题可能出在其他方面。”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魏尔伦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没有像越鸣预想的那样发怒,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好会说的一张嘴。”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尾音微微上扬,带上了一点嘲讽的弧度,“那天在高一辩论赛上大出风头的也是你吧?”
魏尔伦向后靠在椅背上,他的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交叠在胸前:
“我这是通知,不是请求。”
“老交这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果然会让人产生叛逆心,看来即使只是作为老师我也有必要向你们班主任反映这个问题了。”
于是越鸣明白了。
这口黑锅死活是要摁在她的头上了。
现在和她交流的不是老师,而是一个蓄意找茬的“子涵妈妈”——那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锅扣在别人头上、对自家孩子的一切问题都归结为“被带坏了”的家长。
而她最讨厌无缘无故被人污蔑。
“参加节目排练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周你们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吧?当时不见反对现在就要立马结束——”
她深吸一口气。
“你真以为谁都能影响他吗?我看最看不起他最能影响他的人明明就是你吧!”
魏尔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万一他就是想跟你做对呢?老在外找原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作为家长合不合格?你真的觉得一个人一辈子待在监视下处处受限是好事?”
“哦?你就是跟他这么说的?”魏尔伦语气隐藏着些许怒意。他交叠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手掌平放在桌面上。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
“挑拨我们的关系,胆子很大嘛……”魏尔伦起身,整个人的高度和压迫感瞬间翻了一倍,他的眼神里是一种被触及底线后的危险光芒。
“你是想在监控下对学生做出伤害吗?”她指了指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露出了略显紧张但依旧有恃无恐的笑容,“——那就和你的教资说再见吧!”
不曾想魏尔伦歪了歪头嗤笑道:
“你以为我很在乎这个?”
要不是为了能够时时刻刻在珍视的弟弟身边……
就在这时——
“啊!原来办公室有人啊,哈哈,我还以为是门锁坏了呢,”五条悟的声音从门口炸开来,音量足够让整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不介意我现在进来吧?”
他一手撩开门帘,另一只手还拎着什么,大长腿迈进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光线都好像亮了几分。
魏尔伦:……
魏尔伦没有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大咧咧扶额故作伤感,那姿势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男生宿舍怎么可以养蛇呢?”
正歪着头死犟的越鸣猛地转头——
芜?
还有高手?
魏尔伦开始庆幸自己当时严词拒绝了中也的住宿请求。
“虽然咱们学校环境优美生态良好,素来有‘半山国际’的美誉,但是老师不建议也不支持你们在学校宿舍养这种小宠物……”
五条悟说的口干舌燥还不忘给自己的保温杯添口水——他拧开杯盖,呷了一口:
“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看来五条老师我真得好好教育你们了!”
于是他接着大手一挥:
“好!那么这些违纪的学生就由我带去教育了!”
被大手一把抓出顷刻炼化的时候越鸣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被拎起来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他现在真的很像一只抓着一串小鱼干的银白色大猫。
她现在很能理解到最后最关心五条悟的就是被她从死刑救下的两个得意门生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了,这魔王护有事他是真上啊!
教室外,排排蹲着的卧龙凤雏们。
被搜出宿舍里还有两只小狗的伏黑惠面无表情。
剩下几个参与起哄的学生也蹲成一排,像一串被串起来的蚂蚱。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幸灾乐祸之间。
越鸣被五条悟拎过来,扔进队伍里,默默蹲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阵容,对着旁边的中也小声道:
“……虽然这听起来很像劝你49年加入太平天国,但你毕业之后还是去学土木吧,然后外派到非洲,保准他再也找不到你。”
中原中也深度思考中:
“……土木工程?”
越鸣深以为意,点了点头:
“你还是赶紧跑路吧!”
虽然给一个二次元角色介绍专业听起来像是疯了,但是被二次元子涵妈妈找上门来更是疯了。
中原中也看着那个方向,魏尔伦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他莫名觉得掌心的雷印又开始隐隐发烫。
……他今天就不应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