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落叶小说网 > [霹雳/金光]和男友的恩怨情仇BOT > 第130章 安索亚特(下)

第130章 安索亚特(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2.

不知晓却尘思和师父对缥缈月说了什么,她看到安索亚特的第一时间竟没有动手。

说实话,多少有点失望。

要知道前辈家底可是很丰厚,拿出一万两出来不过是洒洒水的事情。

安索亚特小心翼翼地贴着我站,几乎和我形影不离,蛛脚都快踩到我脚面上了。

我不由得幻视某种奇怪的画面。比如路边喂过的野猫,偶尔遇到的时候会非常粘人的贴过来,粘人到我走路都要时刻紧贴着,要不是先天人均轻功出众,被猫绊倒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安索亚特看人齐了,拿出一杯霜白色的药剂,交给却尘思。

鹤白丁看了一眼诡异的杯子,忍不住讽刺地说了一句:“这颜色,怎么看都是毒药。”

奈斯,师父说的好,我也这么觉得。

“在下自然不敢下毒。”安索亚特注意到一旁陌生女子射来的视线,往我身旁贴了贴,缓缓补充道:“不过药效确实有些猛烈。”

却尘思接过那杯药剂,安慰缥缈月:“吾相信小蓠。”

喂喂喂,前辈你喝就喝,干嘛拖我下水?

万一等会出现了什么奇怪的画面,缥缈月可是会把我打穿三座山,一点都不手软的啊。

被迫和安索亚特站在一根绳上的我‘啧’了一声,用脚踹了踹安索亚特越贴越近的蛛脚,没好气的说:“前辈可千万不要害我被打。”

“哈。”却尘思淡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道,别怪吾丑话说到前头。”缥缈月一横手臂,手指直直指着我的方向,警告道:“万一失败,吾便亲手送他们两人到黄泉向却尘思赔罪。”

“关我什么……”我话没说完,鹤白丁抬起八卦镜敲我的头。

“吾自己的徒弟,吾自己会管,不用你费心。”鹤白丁二话不说护住我。

缥缈月看着心情就不太美妙,回过身瞪我,“教徒如此,不如吾代劳。”

“吾难得赞同你。”鹤白丁针锋相对,负手身后,闭眼道:“教徒如此,吾亦可代劳。”

又吵起来了。

却尘思连忙打断,夹在两人中间做圆场,“两位好友,事情尚未见结果,便说此不吉利的话,当真好吗?”

我连忙接话:“就是说啊。”

我是无辜的啊,缥缈月前辈!要找麻烦就找这只蜘蛛好吧?

“哼,记住你的话。”缥缈月收回手,连看都不看却尘思,免得流露出担心神色。

“哈。”却尘思再次无奈摇头,凝目看杯中液体片刻,一狠心,仰首喝下。

杯子落地,却尘思感到体内剧痛,瞬间额头起了一片冷汗,半跪下身。

“秃驴!”

“却尘思!”

他似是没听见,过了一会,周身红光大起,同时黑气溢出,他从嘴中吐出无数白色蛛丝,绕身体而过,转眼便成了一颗巨大的茧。

“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人三刀,同时出鞘,指向安索亚特。

安索亚特看着动作优雅,实则立马往我身后躲。

我伸手挡住他,虽然说我的个子要做这种事情确实有些为难且搞笑,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个了。

“出手之前不妨先听他解释吧。”我说啊,安索亚特你的蛛脚踩到我了啊!

鹤白丁与我对视一眼,深呼吸一口,勉强收起武器,回身拦住缥缈月,“徒弟说得没错,先静下心。”

缥缈月瞪了鹤白丁一眼,手上刀锋稍移,“你说。”

安索亚特看气氛稍微松弛,连忙解释这是正常现象,待白茧破开,便是人从梦境中出来的时刻。

听他这么说,缥缈月总算收起武器,却也没忘记警告:“你的头颅暂时寄下,待确保他无事,吾会酌情不杀你。”

呃,酌情吗?

算了,总好过没有一点余地。

我回头瞪安索亚特,示意他离我远点。

安索亚特当做没看见,依旧我呆在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我们几个人守在却尘思的茧外,看那颗茧白了又红,红了又黑,简直比开演唱会还热闹。

魔考到底能不能过啊?

我仿佛是在高考会场门外站着的班主任,担心对方发挥失常,更担心自己的安危,会不会被气怒下的家长·缥缈月打穿三座山。

思来想去,我选择坐在茧旁边,小声念叨:“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无,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

鹤白丁看着,同样盘腿坐在我旁边,撑着下巴说:“《常清静经》?你不是吧,秃驴可是佛门的人。”

我白他一眼:“那也要我同样是佛门的人,才能念出佛经。”

搞什么,忘记我是你徒弟不是却尘思徒弟了是吧,再说人却尘思徒弟也不是佛门中人啊。

鹤白丁哼笑一声,似乎在嘲笑我:“吾是说,你确定有效?”

这倒是,虽说佛道两道学说不同,不过本质多少亦有类同之处,比如在修行的最高境界上,佛道双修的理念皆强调“无形”和“无情”,并通过修行,净化内心杂念与情绪,达到一种清明的状态。

我沉默思考片刻,从袖中掏出木鱼,一边敲一边念:“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

这洗脑的节奏,直听得鹤白丁捂住双耳,远远避开。

安索亚特见状立马占住他让开来的位置,在我旁边坐下。

……大概是坐下吧,我用眼尾偷偷瞄了瞄他的衣袍,发现蜘蛛脚都整齐有序的收在下面,颇为乖巧的样子。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很奇幻,是说他看起来半身像蜘蛛,那他到底会不会织网?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探究的深刻问题。

伴随着松弛有序的木鱼声,包着却尘思的茧逐渐安静下来,连带着周围的人都被催眠得昏昏欲睡。

忽而,木鱼声停了下来。

肩头亦骤然一重,安索亚特面具下的眼睛睁开,发现旁边的人敲着敲着睡着了。

把自己敲睡着的人类,他还是第一次见。

就这么不担心自己会在这期间偷偷做什么小动作吗?

安索亚特想。

*

东方破晓,随着远处鹤唳鸾鸣,沉寂了半夜的茧忽清光大亮,圣气沛然。金光透过丝丝缕缕的细丝落在眼皮处,我不由得动了动,抬手遮住眼。

……是哪个夭寿鬼拆了我的房顶?

怀着半分怒气醒来,先看到了黑色的衣袍,和脸颊下崎岖不平的触感。

“你醒了?”优雅贵气的声音从我上方缓缓传来,我这才发现眼前靠着的,竟然是安索亚特的衣服。

他稍稍动了下衣袍下的腿,仿佛没察觉到我的呆滞一般,示意我看向眼前的茧,说:“看来结束了。”

我:……

我完全没听他说什么,脑子霹雳带火光地闪过一句:靠,膝枕。

还是半人半蜘蛛的魔族膝枕。

相当重口味,可重口味下又有一点微妙的奇幻感。

不讨厌,但更好奇他衣袍下是怎么回事了。

“苻蓠?”安索亚特总算察觉到我的异状,他轻轻一偏头,伸手触了触我的发尾:“你……”

“叫什么?”我回过神,一手拍开他的手,直起身子来,“不知林北有起床气。”

不等安索亚特开口,我顺势起身,走到不远处的鹤白丁身边,用力推他:“喂,师父,起床了。”

怎么都睡着了?

鹤白丁扶着脑袋的手差点落空,趔趄一下,迅速醒神:“谁说吾睡着了,吾是没眼看某人趴到别人身上睡觉的可怕画面,因此闭目不看。”

我:骗鬼,谁还不了解他。

一夜没睡的缥缈月脾气更差了:“闭嘴。”

鹤白丁难得没和她吵起来,伸了个懒腰,瞧似乎要从里面爆开一般,金光越发鼎盛的茧,“结束了?”

“嗯。”我应声。

就在我们交谈的下一秒,茧猝然从内炸开,四散的佛力将我们四人冲开,烟雾中,一道佛影伴随漫天金光从天而降。

“遍行万水千山,石溅波澜,风卷叶缠;扫却凡思落尘,漫洄迤路,无处沾染。”

天地清和,破云晨曦如倒泄的天河磅礴洒落,照亮僧袍翩绵飘邈,他朝我们绽开毫无阴霾的笑容,眉眼微弯:“好友,吾回来了。”

鹤白丁和缥缈月迎了上去,道者一拳打向佛者肩膀,抱怨什么,被儒者骂了两句,顿时两人吵了起来,却尘思再次夹在幼稚同修之间打和场。

我看着慢悠悠晃到我身边的安索亚特,伸了个懒腰,说:“算你幸运。”

既然术法成功,他小命目前便算暂且保住。以却尘思的性格来说,只要安索亚特不做什么恶事,他肯定会在缥缈月面前劝说一二。

安索亚特勾起嘴角,象征性地笑了一下。

“幸运吗?”他侧头看我一眼,若有所思地回答:“谁说不是呢。”

*

后来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好说,鹤白丁咋咋呼呼的说事情解决,要庆祝一晚。

这个提议获得三足天之一的缥缈月赞同,却尘思见状,不好婉拒两位好友的强烈要求,顺势答应下来。

不过缥缈月喜静,鹤白丁和却尘思的经济状况又稍为清贫,三人讨论了一下,决定干脆不走远,就在鹤白丁这里一起吃顿饭。

令人意外的是,安索亚特自告奋勇来准备宴席。

有冤大头愿意出钱,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不是我打包票,以前在天魔那处吃过白无垢的手艺,不比苦境美食差多少。后来想想,其实我应该采纳师父的意见,不要太相信所谓异界魔族审美。

四人站在桌子面前,看满桌子魔族风格的克系黑暗料理,皆陷入了久久沉默。

却尘思勉强维持笑意,艰难开口:“这一桌……食物……”

黑黑红红绿绿,时不时有诡异的泡泡冒出,最中间的鱼头非常权威的表达了什么叫做死不瞑目,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在场每一个人。

我缓缓举起手:“谢邀,但我是修道人,我吃素。”

鹤白丁火速接上:“吾同样。”

却尘思虽说是面色如常,可仔细看还能看到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多谢阁下美意,可吾亦不食荤。”

缥缈月?

缥缈月果断掀桌了。

最后我们五个还是去当地的客栈吃饭。

安索亚特事后可惜的对我说:“那可是魔族的满汉全席。”

我翻了个白眼:“你少下厨吧。”

这菜色谁能吃啊,连最不挑食的纸面阎罗都不会愿意尝试。

3.

却尘思身上的异识解决,我带着安索亚特回转自己的住处,着手重建房屋,顺便给无处可去的安索亚特准备了一个房间。

顺便一提,这次重建得到了三足天最大金主的缥缈月的赞助,当然,还有却尘思的慷慨解囊以及师父的口头加油。

臭师父,小气死你算了。

我一边骂师父,一边毫不心虚的扣下缥缈月的赞助作为我研究经费,剩下却尘思赞助的部分,再起了一个小屋。

魔族嘛,本来生活氛围就比较贫乏,毛坯房随便打发一下算了。

安索亚特全然无意见。

待房屋建好,安索亚特按照自己的风格布置一番,我去看了一眼,怎么说,果然是魔族的风格。

跟他的黑暗料理相比,不相上下。

又过了一段时间,安索亚特终于决定去灭度梵宇接受渡世三昧洗礼。

我还当他打算把这件事混过去呢。

既然对方决意向善,我没有什么阻止的理由。抽空找却尘思要了路观图和介绍信,拎着看似老实巴交的安索亚特找到灭度梵宇,走了一个过程。

不过说实话,还是看不出洗礼前后的安索亚特有什么区别,外貌都没变,还是那副半人半蜘蛛的模样。

鹤白丁依旧对安索亚特放不下心,私底下让我注意他的行动,不要大意。

我倒是觉得师父太过大题小做,就渡世三昧的洗脑强度,魔佛波旬进去走一遭出来都要变成渡世救人的大和尚。

是说人家好像原本就是和尚?

算了,小问题,不要太计较。

但是后来想想,我觉得师父说的对,我确实不应该看安索亚特吃了洗脑大礼包就对他大意的。

我深刻反省,然而事情发生后,我只能吐槽,没想到我骨子里居然是这么重口味的人。

事情要从他自灭度梵宇回来几天后说起。

我蹲在菜园观察自己种的菜生长进度如何,有没有被不长眼的虫子造访时,听到安索亚特的话,狐疑地扭过头,上下观察他:“什么,你要蜕皮?”

虽然我经常背地里说他是大蜘蛛,结果这魔还真的是蜘蛛啊,竟然留有昆虫蜕皮脱壳的习性。话说隔壁棚的王东银好似也有类似的举止,这到底算是抄袭还是算是设定撞了啊?

等等,他褪下来的是人壳吗?

似乎有些恐怖故事的发展了。

“嗯,或许是此地与魔宫环境不同,吾需要蜕皮适应此处。”安索亚特给我一个听上去比较可靠的推测,并和气的提醒:“吾蜕皮时比较敏感,若听到什么声响,不管即可。”

“知道了。”我挥挥手,示意他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我绝对不会过问……

那是不可能的。

我早就好奇他衣服底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平日里就看到他露出的不知道是五根还是六根的蜘蛛腿,其余一切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连手指都没露出来。

好一个神秘的覆面系。

这不是让我这个专精研究的人充满探索欲了吗?

我发誓,我就单纯的好奇,绝对没什么非分之想。

安索亚特说他蜕皮大概需要七天左右的时间。于是在第七天夜晚,我偷偷摸摸地潜入了进去……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不想细诉。

总之,第二天我在豪华大蛛网醒来的时候,安索亚特已经穿回以前从头到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装扮,端着自己近期努力在苦境食谱上学来的食物走进来,看起来还有几分贤惠。

“昨晚辛苦你了,吾做了早餐。”他放下盘子,上面摆着水煮过后的玉米和青菜,加上一碗白粥,“吾另外准备了热水,你要稍作梳洗下再用餐吗?”

我:……

一肚子的吐槽无处抒发,简直要憋死我。

“……昨晚是个意外。”我想了想,决定先抛出渣男语录。

安索亚特大概猜到我会有这个反应,施施然地摆动蛛腿,凑到大网旁边,思索片刻说:“吾记得,人族做了这种事情,应该要对对方负责。”

我无语。

“……说什么P话,你是第一次吗?”这真的不是我渣……好吧,我确实就是这么渣,我完全没打算对这个魔族负责。

都说是一时的意外,谁知道他蜕皮的时候会散发迷惑人心的气味,又有谁知道他们一族蜕皮的时候欲望会空前涨大,导致发生了昨晚那个谁都没意料到的错事。

要不是我家中没有滑板,我都想踩着滑板出去大喊‘罪过’了。

没想到安索亚特竟然看了我一眼,态度自然的点头,承认下来:“在吾族,这种事情后,女性往往会吃掉男性作为进补。”

言下之意,他还活着,显然就是第一次。

我震惊,我讶异,我几乎预见了我会被师父追杀的结局。

靠北哦……我居然夺了一个蜘蛛魔族的清白。

你蜕皮这点像蜘蛛也就算了,这个为什么要像啊?

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惊。

安索亚特微微一笑,仿佛某种计谋得逞的露出微笑:“吾能看出来,昨夜你很愉快,不是吗?”

好了,住嘴,不要再说,再说本文就要被和谐了。

我扶额:“……节操。”

要是被师父知晓这件事,他不想方设法杀了安索亚特才怪。

算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虽说我是天生缺德,但也做不出拔那啥无情的举动。当然,前提是他不为恶。

我让他背过身去,穿上他放在网边的干净衣服换上,一边撩夹进衣领中的头发,一边像是想起什么的问他:“我记得你受了渡世三昧洗礼。”

“确实。”安索亚特听我穿好衣服的声响,回过身来,伸出手帮我撩长发,非常老实的交代,“不过吾蜕皮后,渡世三昧就无用了。”

好家伙,果然不能对他放松警惕。

现在计较这个没什么用,他确实在蜕皮前就提醒我不能进来打扰,是我好奇心过重,导致事情发生。

可恶,这难道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安索亚特——

我恨恨瞪他一眼:“若让我知晓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杀他。

“自然。”安索亚特没等我说完,就答应了下来,面具下的唇微微勾起,“吾身心皆已属于你,便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愿。”

别说这么可怕的话啊啊啊!一觉睡醒从单身修道人变成拥有魔夫的修道人什么的,我根本不敢想这画面有多恐怖。

呃……不过,确实有点愉快。

算了,苻蓠,真的算了,别太深想。

我在心里不知道第几次对自己安慰,劝说自己,才深呼吸一口,接受现实。

安索亚特好像还嫌场面不够混乱,用蛛脚碰了碰我的腿,看我回神才问:“人族这种事情之后,是不是该成亲?”

我:……

“闭嘴!!”

不要在这里cue人族的习俗好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魔族!为了能活下去你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吗?节操啊!

糟了,我简直可以预想以后的生活有多么鸡飞狗跳。

安索亚特拿出勺子安静舀粥,心里静静道一句:真可惜。

不过,来日方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