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笑声在休息室里回荡,紧绷了整晚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游乐场的灯光在水汽中逐渐朦胧,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并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屋外有东西在活动。
凌晨两点,疲惫终于战胜了恐惧。姐妹花和萨拉最先撑不住,三人选了一个大包间准备休息。吉米也哈欠连天,跟着她们一起去了。
“我去睡了。”迈克站了起来,随后他又向他们露出那个微笑,就像他对每个人一样。那个温和、友善、令人放松的微笑,让人想到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晚安,你们自便。”他说,然后关上了门。直到很晚之后,哈利才意识到他那“晚安”的意思其实是“再见”。就在那时,他突然想到这一点。
吉米选了个靠里的房间,一进门就瘫在了床上。暖和的被褥,妥帖的床单……都多久没有正儿八经地休息了?他们从天堂岛大酒店退房,好像已经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墙上挂着的空调呼呼地吹着暖风,让他冻僵的手脚慢慢恢复了知觉。
杰森、林奇和杰弗瑞却不敢单独睡,他们想和哈利一行人挤一个包间。但包间实在太小,最后三人只好打了地铺。哈利和赫敏、文斯利、维多利亚、兔子人进了最后一个包间。
药浴池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饮水机里偶尔有几个泡泡升起复又破碎。
药浴池的最后一个包间比其他房间要宽敞一些,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哈利走在最前面,借着走廊透进来的灯光仔细检查着这个房间。
“这地方倒是挺干净。”赫敏说着,弯腰检查床底,“没有灰尘,也没有奇怪的东西。”
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床单熨烫整洁。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木质书桌,桌面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房间角落,那扇紧闭的小门上面挂着“员工专用”的金属牌,正是迈克提到的那个需要门禁卡才能打开的通道。
“这房间……”哈利突然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关于酒店最后一个房间的传说吗?”
赫敏把背包放在床上,闻言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哈利坐在床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文斯利正在整理睡袋,听到这话手指一僵:“什、什么传说?”
“在酒店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走廊尽头的房间——尤其是最后一个房间,往往会装修得特别豪华。不是因为重视客人,而是因为在风水上,每个酒店的最后一个房间,尤其是走廊尽头的尾房,在风水上都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据说这种房间特别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杰弗瑞抱着枕头缩在墙角,林奇则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处。只有杰森还强装镇定。
“更邪门的是,”哈利继续道,“如果房间里死过人,酒店会在床头放一本圣经。要是发现圣经是翻开的……”他顿了顿,“就说明有东西在‘阅读'它。”
说到这里,哈利突然转向赫敏:“对了,你在午夜骑士乐队住过的1210号房,那本地心历险记是不是……”
“啪!”赫敏一巴掌轻轻拍在哈利后脑勺上,“闭嘴吧你,大半夜的吓唬人。”
杰森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自己被吓到的面子:“这算什么,我见过更吓人的。”他盘腿坐起来,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当年我在工地干活时,有天中午在建材堆上休息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兔脚护身符,“我摔下去的时候,清清楚楚看到周围根本没有人。要不是掉在水泥袋上,现在早残废了。”
杰森继续道:“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工地以前是个乱葬岗。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研究这些超自然现象……”
“当年我在塞尔维亚驱魔,那才叫一个邪门。”杰森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一栋老宅子里,半夜总能听见小孩在阁楼玩耍的声音,但上去一看,什么都没有……”
林奇往被子里缩了缩,杰森却越说越起劲:“还有在非洲雨林,我亲眼见过水鬼用自己的尸体当诱饵钓鱼。泡得发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被这些故事吸引,弹幕里不断有人分享自己遇到的灵异事件。哈利撑不起眼皮了,带着一丝笑意,他沉入睡眠之中。
直到凌晨三点,众人才陆续睡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渐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