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真是克劳奇他们,我肯定要找个机会狠狠教训他们!”詹姆冲着空气挥舞着拳头。
“幸亏佐拉已经跟斯普劳特教授说明了情况,他们应该不会得逞了。”伊登说。
“不,不一定,”埃德加的表情却并未舒展开来,“只有佐拉一个人的证词是不够的,他们还是能够颠倒黑白,如果拒不承认,又无证据的话,找不到真凶,夜骐很有可能会被当成替罪羊,给家长们一个交代。”
这下,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能做了坏事还逍遥法外!”我紧紧揪住衣袖又猛地松开,“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如果找不到其他有力证据的话,估计是没什么办法了。”莱姆斯叹了口气,“真是不甘心。”
“或许你们可以回忆一下当时案发时,有没有其他异常。”埃德加说,“我们当时不在场,只有靠你们了。”
我仔细地在脑海里回想着那天下午的情景,除了夜骐发疯,似乎确实没有什么不妥之处,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我突然想到一处关键,”西里斯思酌后开口,“若是他们真的利用了夜骐,就意味着他们中至少有一个人能看到夜骐不是吗。”
“说的是,”莱姆斯点点头说,“可这个人会是谁?”他把希望的目光投向西里斯和詹姆,希望这两个来自纯血统家族的人能够提供一些线索。
詹姆皱着眉反复思考着,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巴蒂克劳奇的母亲,也就是小巴蒂的祖母是我外祖父的妹妹,我小时候曾参加过她的葬礼,会不会是小巴蒂目睹过自己祖母的死亡?”
“那可能就是他袭击了夜骐们,”我立刻说,“没想到我竟然和这种人有同样的遭遇。”
“我记得那次葬礼,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只有老巴蒂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詹姆一边回忆一边继续说。
“那可是他母亲的葬礼啊!”莱维娜震惊地睁大眼睛,“这个人难道没有心吗?”
“说不定真的没有心呢,”伊登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这种人要是当上魔法部长,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其实小巴蒂也挺可怜。”莱维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有这么个父亲,能指望他能成长为多好的人。”
听了她这坦诚得有些伤人的话,我看着身旁的西里斯,他看起来并无异样,但我明白不是这样的,我向他靠近,握住他长袍下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而他在感受到我的那一瞬间,就也已主动与我的手相握,我们之间的温度逐渐融合,观察到他轻轻上扬的嘴角,我这才放心地移开目光。
“哎这种程度的线索也没无济于事啊。”詹姆烦躁地揉起自己已经乱糟糟如鸡窝般的头发。
“再从长计议吧,着急也没用。”埃德加说。
离开前,西里斯拉住了我,莱维娜看见后了然地先走了,走之前还对西里斯做了个鬼脸,惹得西里斯一阵困惑:“我干啥了?”
“说吧,怎么啦?”我活动着有些坐麻木的四肢,“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当然有这一部分的原因,”西里斯振振有词地说,“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担心你。”说完后,他脸上的得意转化成了担忧。
“担心我做什么?”我停下动作,不解地看着他,“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我知道你很热爱那些动物,我害怕到时候结果不如意你会冲动,给那些人伤害你的机会。”他没有被我轻松的语气感染,还是紧紧看着我。
“你担心的是这个啊,”我笑了,甜蜜的氛围在我体内蔓延,“没事的,论起冲动,难道不是你更甚么,我还是有理智的。”
“这倒是,我承认。”西里斯认同地点点头,“这不是因为害怕你太过担心那些夜骐吗。”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针对他的第一句话,我这么回应道,“没事,别担心。”这则是对他第二句话的回答。
“不过你也可以冲动一下,只要冲动之前跟我们说一声就行,”西里斯扬了扬眉毛,“我会接住你的,你的身后永远有我。”
似乎心里有一支汤匙在搅弄一碗温热的茶,又甜又温暖,偌大的有求必应屋里只我和他两个人,许多天以来的疲惫忽然猛地向我袭来,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身子已经与他的靠在了一起。
“你很累吗?”西里斯的声音从我的头顶响起,格外清楚。
我无声地点点头,继续靠着,熟悉的气味慢慢地将我包裹起来,就像是一道屏障,为我抵御了一切烦恼。
“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明白吗?”他接着缓缓说,“别心急,他们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小巴蒂会进入阿兹卡班,这就是他的付出的代价吧,可那些因为他而死去的人,又多无辜呢,他们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我有点害怕。”我望着不远处的墙壁说,“我们真的能改变结局吗?”
幸运之神会眷顾我们吗。
“老实说,当初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我确实感觉到了害怕,”西里斯说,他伸出胳膊,把我抱得紧了些。“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再也不能跟詹姆和莱姆斯一起冒险,害怕自己光明灿烂的人生就止步于那面帷幕之下。”
“所以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我不想让你们承担烦恼。”我叹了口气,双手轻轻握住西里斯的手腕。
“不,”他坚定地说,“你做的是对的,你应该告诉我们,我们不可能让你独自承担这些厚重的未来,你会被压垮的,况且,更多人知道就有更多种解决办法。”
“你说的对,我当时就是因为想到这才决定告诉你们的。”我回答道。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已经过了宵禁吗。
“邓布利多还是没透露出什么吗?”西里斯松开我,我这才看见了他的脸,不知为何,一股温暖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有,他只是带着我看了一些记忆,关于伏地魔的过往,或许这些是寻找魂器或者他其他武器的关键吧。”我回答道。
“伏地魔的过往?”西里斯将这句话念叨了几遍,“他的身世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这才想起自己没有说起过伏地魔的往事,将一切简单地告诉西里斯后,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挺惊讶。
“自己就是混血为什么会吸纳那么多纯血统?”西里斯皱起眉思考着,“或许是他自认为自己是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代才如此厌恶麻瓜……”
“斯莱特林当时是因为这个才和其他三个创始人决裂的吧?”我想起分院帽的歌曲以及原著里的内容。
“都是这么说的,应该是,我记得他当时离开之前留下了一个密室,据说里面藏着一个怪物,会为他清除城堡里一切不配学习魔法的学生。”西里斯说。
“密室?”我对这个没有丝毫印象,“我从没听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听那些败类嚷嚷的,之前他们还叫嚣着怪物会把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师吞噬。”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些担忧。
“密室被打开过吗?”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密室似乎很关键。
“好像在三十多年前被打开过,当时一个学生死了。”西里斯的声音低沉,表情也变得凝重。
“学生死了?”听到这句话的我很惊讶,我本以为清除只是意味着将他们赶出学校,没想到是杀害他们。“学校怎么处理的?”
“这些我就不知道了,佐拉,这些很重要吗?”西里斯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说,“只是我们不该放过任何一个线索。”杂乱无章的思绪在我脑子里纠缠不清,急需一个答案。
草药课
今天学习的是中国咬人甘蓝,我看着面前一个圆圆的卷心菜样形状的甘蓝正火力十足,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看起来真吓人,在它面前,曼德拉草都显得温顺许多了。”莱维娜皱着眉看着咬人甘蓝。
“一个是声波攻击,一个是物理攻击,我个人觉得还是声波攻击要命。”伊登在一旁说。
“好吧,那待会给它换盆的工作就交给你吧,我们的勇士。”希尔达郑重地对伊登说。
“忘记我刚才说的话吧,物理攻击确实更让人遭不住。”伊登连忙改口。
“你还真是能屈能伸。”我笑着说。
“一般一般吧,”伊登说,“最近好久都没看见维塔的,它还好吗?”
“最近食欲特别好,能吃能睡的,一天的时间里有一半时间都在睡觉。”我想起临走前维塔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中午回去把它带出来吧,不然它都要把我们忘了。”伊登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好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莱维娜说,“你想去吓唬埃德加对不对,还把咱们维塔当工具。”
“猜对了,”伊登丝毫没有没拆穿会的窘迫,“难道你们不想看看埃德加落荒而逃的样子吗?”
这确实是个很让人心动的提议。
“我同意了,不过要看维塔给不给面子了,只要她中午没在睡觉,我就把她带到休息室里。”我说。
“好吧,我也同意,好好吓一下埃德加吧。”莱维娜也说。
此时正在魔咒课教室里练习无声咒的男学生会主席先生忽然猛地打了个喷嚏,“埃德加,你感冒了吗?”周围同学问道,而当事人自己摇摇头,继续专心地练习咒语。
好在维塔还算给力,等我兴冲冲地回到宿舍,发现她正趴在窝里,悠哉悠哉地晒着赫奇帕奇永远都不会消失的阳光,舒服地叹着气。
“好啦小维塔,跟我出去转转吧。”我抱起她又热又软的身体,向公共休息室走去。
埃德加正坐在沙发上与莱维娜聊着什么,一旁站着的伊登眼尖地看见了我,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先是和维塔巩固了一下感情,等到维塔已经接受了他的抚摸,再轻轻抱起她,蹑手蹑脚地绕到埃德加身后。
我欣然看到埃德加在短暂的愣住之后,迅速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人类竟然能跳到这么高,把维塔都吓得一哆嗦。紧接着,他一个箭步跑得远远的,试图跟上次一样逃之夭夭。可伊登可不会让他如愿以偿,他在埃德加做出动作后紧跟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在休息室里兜圈子,你甚至能听见埃德加的求饶声,尽管声音不是很大,大部分都被伊登的大笑声掩盖住了。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把相机带来了。”我拿出相机,得意洋洋地对莱维娜说,获得她的赞许后,我立即对准附近的两个人开启了抓拍模式。
“这都跑出残影了都。”我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忍不住笑起来,“拍出来肯定都是糊的。”
“哈哈哈太搞笑了,佐拉别管残影了,赶紧拍!”莱维娜的头随着二人的方向移动,看得目不转睛。
“喂我说你们两个,看够了没有啊。”埃德加终于停下来,似乎是准备好接受自己的命运了,他闭上眼睛,表情俨然一副赴死的样子。
“你这表情也太难看了,维塔这么可爱,你忍心不看看它吗?”伊登在埃德加面前停下脚步,怀里的维塔小脸皱在一起,显然有些不乐意了,换做是别人,她应该早就跑走了,现在还能安分地待在伊登怀里,属实是很给面子了。
“呼——”埃德加长呼一口气,以一种无比缓慢的速度睁开眼睛,嘴巴闭得紧紧的,与面前的维塔大眼瞪小眼。
“怎么样?一只小狗又不会吃了你对不对。”莱维娜走到埃德加身旁说,“你知道自己刚刚逃跑的时候很像一只大扑棱蛾子么?”
“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埃德加博恩斯完成了自己的成长,这虽然是巫师界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对于他本人来说,确实是史无前例的一大步。”我拍拍埃德加的肩膀说。
他还是一脸紧张地看着维塔,甚至额头都沁出了一层汗。
“好了不逗你了,”伊登见埃德加如此痛苦,大发慈悲地把维塔交给我,“至少你进步了,这可都是我们的功劳。”
“是啊,有照片证据在此,我现在可是有你的把柄在手了。”我扬了扬手里的相机。
“怪不得我从上午的魔咒课开始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埃德加捂住脸,“原来你们在这等我呢。”
“感觉很对,但没有奖励,下次继续努力吧。”莱维娜表情郑重地说。
“还有下次啊?”埃德加惊恐地来回看着我们三个。
“当然!”我们三个异口同声地说。
“密室?我没听说过有什么密室。”莱维娜听了我的描述之后说,“还死了人?太恐怖了吧。”
“三十多年前被打开的,到底是谁打开的?”伊登说。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一点记载,教授们也肯定知道。”埃德加说,“家长们需要一个说法,当时应该会有惩处或开除,找到这个人或许就能了解更多了。”
“有道理,那直接去问教授吗?”我说。
“看起来这就是唯一的办法了。”莱维娜说,“真不敢相信,学校里竟然有这么个东西,这个所谓的密室应该不会再被打开了,里面的怪物也被消灭了吧。”
“应该是,教授和校长不会任由它在学校里伤害学生的。”伊登说。
“对了,学生被袭事件有结果了吗?”今天我都在想着密室,到现在才恍然想起这件事。
听了我的话后,埃德加的目光有些闪躲,他脸上的纠结我看得清楚,一股不祥的预感急速涌上心头。
“最终判定为夜骐野性未褪,由于培育新的夜骐需要时间,因此决定砍杀四只以儆效尤。”埃德加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出来地说完了这句话。
啪嗒。
一根长久以来绷在我心上的弦断开,周围的声音一会近一会远。
“佐拉,你还好吗?”莱维娜眼里满是担忧,她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别着急,日子还长着呢,我们一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伊登接着说。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我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不知不觉间,我的手已经紧握成拳,相机被我扔在一旁,一阵细微的疼痛顺着皮肤传来。“这和夜骐没有一点关系,就因为是动物,就因为代表死亡的不详寓意,就能扔人宰割吗?”
“佐拉,别这样。”这一次莱维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看着我的眼睛红了。
其他的人也想不出什么安慰我的办法,都只是担心地看着我。
“我明白。”慢慢地,等我冷静下来后,我对莱维娜说,“别担心我,我没事。”可双手因为紧握而产生的酸痛却没那么轻易消失。
“你没事就好,这样的结果如今也改变不了了,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莱维娜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