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是在第二天清晨赶过来的,涂山岚没回消息也没有接电话,成年人都该有自己的生活计划,不需要他人额外的关心。
但……
昨天分别的时候,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她有随叫随到的助理,也有很多的钱,不开心了把入住的酒店直接买下来都可以。
但她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这是很反常的,分明已经成年了却依旧黏人又爱撒娇,在路边看到喜欢的花花草草都要拍照分享,消息界面经常被‘轰炸’。
她会在哪休息呢?已经很久没有报备过行踪了,曾经从不离身的定位器也早就失去了用处。
毕竟,有些人是管不住的,当她慢慢强大起来的时候,之前谈过的‘合作’就最好只是‘合作’。
但组织背后的勾连盘根错节,非常复杂,他手上能掌控的权力还是不太够。
朗姆?一个靠着世袭继承来的称号而已,只不过比他更年长,离那位先生更近罢了。
天色微亮时,琴酒已经驱车回到了之前的那座安全屋。
或许是某种直觉吧,总觉得她应该还在这里。
钥匙打开了门锁,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琴酒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如果人还没离开,应该是在休息吧。
晨光透过单薄的窗帘照进室内,微弱的光照下,让他担心了整晚的小狐狸正侧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
沙发前的地毯上放着一个靠垫,君度就坐在上面守着她,只把头靠在沙发的扶手上。
她们在距离彼此最近的位置,像两只互相依偎着取暖的小动物。
一旁的桌面上是散乱的工具,是在修理什么?
地毯上还滚落了两只毛绒球,如果此刻光线充足的话,应该能看出是一只浅金,一只银灰。
永远随叫随到的小助理缩在地上实在有些可怜,琴酒看了一会,还是去拿了张盖毯帮他盖在身上。
这一下忽然就惊起了连锁反应,地上的那个猛地睁开眼睛就要拔枪,但卒于腿部血液循环受阻,腿麻了。
沙发上的揉了揉哭肿的眼睛,带着初醒的奶音叫了声先生。
是熟人,反正腿现在也不能动,君度直接把自己埋起来装起了小鹌鹑。
太丢脸了,明明说好要守着老板的,结果自己居然睡着了。
不仅警惕性不够,还因为自己的原因抢先攻击失败,左一个右一个,都是资深管家不该犯的基础错误。
他都没脸见人了……
还好来的是琴酒,如果是要对老板不利的人……
老板,我听到你笑了……
“小鹌鹑~该破壳啦~”
温热的掌心按在腿上,血液循环不畅带来的麻痒感瞬间褪去,君度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家老板微红的眼睛。
啊啊啊!!他居然忘记了要给老板敷眼睛!!
以老板的恢复能力,眼睛应该早就消肿了才对,她一定是夜里又哭过,而自己一点都没发现,没发现没发现……
想死……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就让他一个人静静的死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