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继续滴滴答答的行走着,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哪怕一分一毫。
君度一边焦急的维修着青铜盘,一边担忧自家老板流个不停的眼泪会不会把身体哭干,直到变成一块脱水后逐渐干硬的洗碗海绵。
经过多次的调试,青铜盘上终于再次出现了影像。
“岚……”
“你是一个好乖好乖的宝宝……”
“我们……”
原来,是这样啊。
君度乖巧的坐着充当靠垫,还能腾出手来给老板擦眼泪,再理顺头发。
难怪老板她那么难过,那是逝去亲人留存在世的唯一影像了吧。
君度放下维修时卷起的袖口,抬手勾过挂在一旁黑色挎包。
还好他有随身携带阿贝贝的习惯啊,夹层的布袋里是一个金色的毛绒球和一个银灰色的毛绒球。
君度把涂山岚的手抓过来,掰开,毛绒绒的触感一入手,就给人带来了温暖的安慰。
“来,这个是你哥,这个是琴酒。”
涂山岚微怔,看着掌心里两个毛绒球笑出了声,这两个颜色,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先生。
君度也跟着咧开嘴角,太好了,笑了笑了。
随后继续哄着:“老板,先休息好不好?等你一觉醒来就会发现天亮了,太阳也出来了,再也没有什么事值得你这样难过。”
“你只管安心地休息就好,我会在一直在旁边守着你的。”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伴着不太成曲调的睡前歌谣,涂山岚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君度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五音不全毕竟是天生的,他也有练习过,但就是……
还好老板不在意。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老板,脆弱,疲惫,哭累了就安静的睡在沙发上,像个被父母抛弃的可怜小孩。
就像……就像从前的他一样。
室内微弱的光照中,君度的眼神却慢慢坚定起来。
不一样的。
君度坐在地毯上,安静的把头靠向沙发扶手,你不会被抛弃的,永远不会。
他看着涂山岚的睡颜,靠在最近的地方听着均匀的呼吸声。
因为有很多很多人爱你,你有亲人,有朋友,还有我。
全能的小管家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君度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孤儿都这样,能活着就不错了。
数字,代号,或者刚吃过的食物和日常用品,有个称呼就行了,反正这些人的命又不值钱。
想要个名字是在识字之后,阅读时也是半蒙半猜偏旁部首,说起来,君度的英文要比中文更早学会,也更精通。
在某一天察觉到自己可能拥有的国籍后,他才开始对中文感兴趣,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想要一个名字。
姓氏选什么好呢?就姓林吧,有两个木呢,一看就很能活,可是名要叫什么?
对了,残缺的历史课本上有写,古时候齐国有个国君,叫公子小白,那他就叫林小白吧。
借借国君的气运,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能让他平安的活下来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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