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清淡!爽口!适合二公子您的体质!"
赵景辉端起来喝了一口。
"……确实淡了。不过——"他咂咂嘴。"那个涩味还在。还行。"
又喝了一口。
"三弟还算有心。"
他没注意到。坛子底下。封泥碎屑和符纸灰混在水里。沉在底部。
也没注意到。这酒里掺的不是普通的水。
是赵景明让人从灵泉里打的灵水。
"掺水"掺的是灵水。这坛子酒现在比原来的还贵。
赵景辉喝着。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不错。告诉三弟。下次多送点。"
赵铁退出来了。
出了院门。擦了一把汗。
"掺灵水……三公子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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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城主府书房】
赵景明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卷旧书。
书皮烂了。字迹模糊。
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字。
"……狐妖。灰毛。银毛。毒藤。合欢香……"
手指划过那行字。
"上一个时代。冰岛。六尾——"
书页到这儿断了。后面被撕了。
赵景明合上书。
"灰尾巴。银头发。符纸灰。合欢酒。"
他拿起那坛开封的合欢灵酒。对着光看。
酒液浑浊。里面悬浮着细小的灰末。
"符修。合欢宗。毒修。剑修。"
"四只。不。商队说两只。路上碰见两只。西边还有——"
他放下酒坛。
"六只。"
赵景明站起来。走到窗前。
黑石城外。荒原无际。西边。雪山在云后面。
"封了一千年。出来了六只。"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三坛封好的酒。
"……有意思。"
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
"不急。让她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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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末·荒原西行·灰渊夤夜】
灰渊走着。鼻子动了动。
"夤夜。"
"嗯。"
"那酒到城主府了。"
"嗯。"
"被扣了三坛。"
"谁扣的?"
"三公子。炼气七层。脑子比二公子好使。"
"二公子是谁?"
"喝掺水那坛的。"
"掺的什么水?"
"灵水。"
"……灵水?"
"对。那三公子精着呢。明面上让掺水。暗地里掺的是灵水。这坛酒现在比原来的还值钱。"
夤夜的银耳朵抖了一下。
"灰渊。你连这个都听见了?"
"风送的。"
"风哪能送这么远?"
"本座的鼻子比风远。"
夤夜笑了。
"灰渊。那三公子什么来头?"
"黑石城城主的三儿子。炼气七层。看过古籍。认出了合欢灵酒的方子。"
"他知道了?"
"知道一部分。不知道全貌。"
"那他会不会找上来?"
"会。"
"什么时候?"
"等他查完那卷书。"
"什么书?"
"旧书。写着'狐妖。灰毛。银毛。毒藤。合欢香'。"
夤夜的手指攥紧了。
"灰渊。那书——"
"六尾。"
"什么?"
"书上写'六尾'。后面撕了。"
沉默。
"灰渊。有人知道本座们。"
"有人一直知道。"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灰渊的尾巴摆了一下。"让她们找。找到了。就是自己人。找不到——"
"找不到就继续躺着?"
"对。继续躺着。"
夤夜的手指松开。
"灰渊。你真不在乎。"
"本座是记账的。记账的只管记。不管别人查不查。"
"那这笔账怎么记?"
"记'合欢灵酒四坛。一坛自饮。三坛被扣。扣者黑石城三公子。动机不明。待续'。"
"待续?"
"对。等他找上来再续。"
灰渊的尾巴尖卷着夤夜的手。
"走。先找二娘她们。"
"不理那三公子?"
"让他查。查到了是他本事。查不到——"
灰渊的耳朵动了一下。
"那就是他命里没这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