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问。
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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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
两个人坐在荒原上。生了一堆火。
不是修仙之人该用的火。是凡人的火。捡枯枝。掐诀点火。
姜晚吟抱着膝盖。灰尾巴裹着自己。
"三娘。"
"嗯。"
"你说灰渊会在哪?"
"灰渊……"沈霜辞想了想。"灰渊是记账的。他不会乱跑。但如果封山阵也破了。他可能——"
"可能去找本座们。"
"对。或者去找夤夜。夤夜是符修。符修离不开材料。她会去有灵石的地方。"
"哪里还有灵石?"
"不知道。"沈霜辞摇头。"千年了。矿脉都枯竭了吧。"
"那就找还有灵气的地方。"
"二娘。整片北域的灵气都快散尽了。"
火噼啪响了一声。
姜晚吟低头看着火。
"三娘。你说本座们是不是最后一个时代的人了?"
"……二娘想听真话?"
"想。"
"是。"
火又响了一声。
姜晚吟的尾巴尖勾了一下沈霜辞的袖口。
沈霜辞没看她。银耳朵微微转过来。
"但本座们还活着。"她说。"活着就能找。找到了就是下一个时代的人。"
"找到了就是。"
"找不到也是。"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姜晚吟的尾巴尖。"二娘和本座在一起。这就够了。"
姜晚吟没说话。
把尾巴缠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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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未知地点·同日·夜】
灰渊趴在石头上。尾巴尖卷着笔。
夤夜靠在他旁边。符修的手指在虚空中画着什么。灵力几乎感觉不到。稀薄得像水里的盐。
「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日。第三天。二娘三娘在找本座。灰渊也在找路。但灵气太薄。夤夜的符画不出来。灰渊的账本翻不开。本座们困在这了。灰渊注:千年前的北域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灵气浓得能拧出水。现在——干透了。像晒了千年的咸鱼。——灰渊记。」
他搁笔。
"夤夜。你符还能画吗?"
"能画。但传不远。"
"传多远?"
"十里。"
"够干什么?"
"够让二娘知道我们活着。"
"二娘在三千里外。"
"……那就等她走近。"
夤夜的手指又画了一道。符光闪了一下。灭了。
"灰渊。你那十根尾巴毛长回来没有?"
"没有。"
"千年了还没长回来?"
"本座是记账的。不是修炼的。毛掉光了就长不快。"
夤夜笑了。拍了一下他的尾巴。
"等出去了给你炼生发丹。"
"四娘炼的才好。"
"四娘也不知道在哪。"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会找到的。"灰渊说。"二娘会找到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二娘的尾巴勾过三娘的袖口。勾了就不松。"灰渊的尾巴尖卷着笔。在符面上写。"二娘不松手的人。死不了。——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