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了。"姜晚吟的尾巴垂下来。"三娘。千年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去找。"姜晚吟说。"先找大姐和四娘。再找灰渊和夤夜。"
"去哪找?"
"全北域翻一遍。"
"如果……"
"没有如果。"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本座们睡了一觉。外面全没了。但本座们还在。她们也在。"
她抬头看了一眼雪山。
"活了一千年。总不能让本座们的人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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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同日·未时】
药圃那边。
白曦和的酒坛还在。千年了。坛子里的酒蒸发干了。只剩一层褐色的渍。
赤如焰的毒藤枯了。但没烂。毒修的东西死不了。
两个人不在。
院子里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没有挣扎的痕迹。
就是——人没了。
沈霜辞蹲在药圃中央。银耳朵贴着地面。
"二娘。有灵力残留。很淡。但还在。"
"谁的?"
"四娘的。毒藤的。还有——大姐的。"
"往哪个方向?"
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转。
"……四面八方都有。分不清。"
"那就分开找。"
"二娘要去哪?"
"本座去寒铁关旧址。你去找灰渊。"
"不行。一起。"
"三娘——"
"二娘说'一起'的时候本座才一起。"沈霜辞站起来。银发上的冰碴子掉了。"二娘要去哪。本座去哪。"
姜晚吟看了她两息。
灰尾巴尖勾了一下沈霜辞的袖口。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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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未知地点·同日】
灰渊趴在一块石头上。尾巴尖卷着符面。
符面上一片空白。笔搁在旁边。墨干了。
夤夜靠在他旁边。符修的手搭在他背上。闭着眼。
两个人身上盖着一层薄雪。
灰渊的耳朵动了动。
"夤夜。"
"嗯。"
"有人叫本座。"
"幻觉。"
"不是幻觉。是二娘。"
夤夜睁开眼。符修的指尖亮了一下。
"封山阵破了?"
"破了。"
"多久了?"
"不知道。本座睡了一觉。"
"你睡了一觉就一千年?"
"本座睡得沉。"灰渊翻了个身。尾巴尖卷起笔。在符面上写。
「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一十二日。二娘在叫本座。灰渊醒了。夤夜也醒了。外面全死了。灰渊的账本空白了一千年。待续。——灰渊记。」
他搁笔。
"夤夜。走。回去。"
"回去哪?冰岛?"
"对。二娘肯定在找本座。"
夤夜笑了。符修的手在他尾巴上拍了一下。
"一千年的账本空白。你怎么跟二娘交代?"
"就说本座在睡觉。"
"二娘信吗?"
"二娘自己睡了一千年。她凭什么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