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曦和说。"本座吐了一口。他当补药喝了。"

正厅里所有人沉默了三息。

"那蚀心蕈呢？"灰渊问。

"他让伙计去后院药圃收蘑菇。"赤如焰说。"伙计收了。掌柜的自己碰了根部的灵酒残留。毒从指尖入体。"

"他为什么要去收蘑菇？"

"想看看本座们种的蘑菇到底什么成色。"赤如焰说。"结果碰了本座留的那颗。"

"那颗蚀心蕈——"

"本座种了三年。"赤如焰的铃铛响了一声。"本来打算留着毒合体期用的。便宜他了。"

"四娘。你早知道他会去收？"

"本座不知道。"赤如焰说。"但本座留了。他碰了。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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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楼·同日·酉时】

酉时。听雪楼彻底关门了。

二掌柜的站在门口。贴告示。手抖。

灰渊的纸鹤又回来了。

「酉时。听雪楼二掌柜贴告示：掌柜的"急病"。楼内消毒。暂停营业。预计三个月。」

「三个月？」

「对。三个月。万毒山说。最少三个月。毒根入髓。慢慢烂。三个月后看命硬不硬。」

「二掌柜的派人去焚天谷求援。焚天谷没理。」

「又派人去柳家。柳家说"与本家无关"。」

「又派人去合欢宗。合欢宗说"本宗弟子从未去过寒铁关"。」

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大姐。合欢宗说没去过。"

"本座又没去。"白曦和说。"本座是合欢宗叛出来的。不算合欢宗弟子。"

"那他们不认？"

"不认。"白曦和嗤笑。"但灵酒是本座酿的。这个跑不掉。"

"大姐要去解吗？"

"不去。"

"那掌柜的——"

"三个月。"白曦和说。"让他躺三个月。好好想想。五万上品灵石雇人栽赃冰岛。值不值。"

"三个月后呢？"

"三个月后。"白曦和喝了口酒。"看本座们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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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边茶舍·同日·戌时】

灰渊趴在四层。尾巴尖卷着笔。翻到新的一页。

「封山开山第四十五日。戌时。听雪楼掌柜中毒第三日（实际从子时算起）。万毒山定调"无解除非施毒者解"。掌柜的自饮大姐灵酒残留+自碰四娘蚀心蕈。预计躺三个月。二掌柜贴告示"暂停营业三个月"。焚天谷/柳家/合欢宗均不理。大姐原话"让他躺三个月想想五万值不值"。四娘原话"本座不去解"。灰渊推断：听雪楼三个月开不了门。本座们茶楼无竞争对手。待续。——灰渊记。」

他写完。尾巴尖卷着符面塞进袋子里。

探头往下看。

一楼。姜晚吟和沈霜辞又坐在那张清茶桌旁。寒玉碗里装着白开水。

两个人并排坐着。尾巴尖在椅子底下缠着。

灰渊笑了。

"二娘三娘。听雪楼关门三个月。本座们的茶楼——"

"明天涨价。"姜晚吟说。

"涨价？"

"对。"姜晚吟说。"五百一碗。涨到八百。"

"为什么？"

"竞争对手没了。"姜晚吟的尾巴尖卷了一下。"物以稀为贵。"

"二娘英明。"

灰渊的尾巴尖翘起来。疯狂地写。

「二娘定调"明日涨价至八百上品灵石一碗"。理由"竞争对手关门"。灰渊原话"二娘英明"。封山开山第四十五日。待明日。——灰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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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封山开山第四十五日·戌时】

「第三季·第一百八十六集。封山开山第四十五日。听雪楼掌柜自饮大姐灵酒+自碰四娘蚀心蕈。中毒无解。万毒山定调"施毒者解"。掌柜躺三个月。听雪楼关门。焚天谷/柳家/合欢宗不理。大姐原话"让他躺三个月想想值不值"。四娘原话"本座不去解"。二娘定调明日茶价涨至八百。待明日。续。——灰渊记。